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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儿蜷在木屋的床榻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窗外的风带着草木清气飘进来,她闭着眼,呼吸浅浅的,刚因胎气不稳熬过一阵心悸,此刻才稍歇。
厨房里的动静却没让她安生多久。
“滋啦——!”
油星子炸得老高,溅在青石灶台上,红樱手忙脚乱地往后躲,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锅底的青菜已经焦成了炭黑色,冒出的黑烟直往房梁上飘,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这人间的灶台怎的这般刁钻!”红樱捂着口鼻,看着一片狼藉的锅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们千年居于仙山,平日里饮露食气,偶尔为炼丹煎药还能应付,真要论起人间烟火里的煎炒烹炸,早已生疏得像初学的孩童。方才想给灵儿炒个清淡的青菜,谁知火侯没拿捏住,竟成了这副模样。
菁儿在一旁收拾着打翻的陶罐,里面的小米撒了一地。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泄气地往灶边的矮凳上一坐:“算了红樱,咱们这手艺,别再折腾了。等主子回来再说吧,他厨艺好,定能给夫人做些合口的。”
“等主子?”红樱回头看了眼卧房的方向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急色,“主子去降服毒人了,谁知要耽搁到何时?夫人刚动了胎气,身子虚得很,怎能等?她饿了是小事,肚子里的小宝宝可经不起饿啊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灶台边的竹篮上,里面是早上采的新鲜菌子和野菜,本想给灵儿做个鲜美的汤,此刻却看着它们犯愁。
菁儿也没了主意,摊了摊手,忽然眼睛一亮:“要不……我去后山找找野果?昨日我瞧见西边山坡上有片熟了的山莓,红彤彤的,又甜又多汁,夫人许是爱吃。”
红樱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好,快去快回。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,看着焦黑的锅底,还是不死心,“我再试试煮个白粥吧,总不能连白粥都熬不好。”
菁儿应着“晓得了”,抓起墙角的小竹篓便往外走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又合,厨房里只剩下红樱和那口不太听话的铁锅。
红樱往锅里添了清水,又仔细淘了米撒进去,蹲在灶门前小心翼翼地添柴。火苗舔着锅底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她时不时探头去看锅里的动静,像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——那是给夫人和她腹中孩儿的口粮,可不能再出岔子了。
卧房里,灵儿隐约听见厨房的动静,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她知道是红樱和菁儿在为她忙碌,心头暖融融的,先前的不适仿佛也减轻了些。她轻轻抚摸着小腹,低声道:“宝宝你看,大家都在为我们努力呢。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,落在床榻边的小几上,也落在厨房那锅渐渐泛出米香的白粥里,静静酝酿着一份笨拙却滚烫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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