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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揉着太阳穴叹气,这书记当得真够呛。白天操心企业生死,晚上还得陪着玩美人计,简直比陀螺转得还忙。
若被田淑梅发现这件事,估计自己这两只耳朵是保不住了。
晚饭散场时罗雯踩油门就走,半点没送陈默和聂雨浓回家的意思。这女人抠门到家,连半升汽油都舍不得浪费。
陈默掏出手机准备叫车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聂雨浓突然扯住他袖口:“大叔,陪我走走吧。”路灯下聂雨浓眼底泛着水光,陈默默默熄了手机屏。
凌晨的抚远市街头呵气成霜,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。聂雨浓忽然停住脚步,羽绒服帽檐的绒毛被风吹得乱颤:“你会爱上罗姐吗?”
“可能吧。”
聂雨浓猛地转身拦住去路,红色围巾在夜色里格外刺眼:“知道后果吗?”
寒风卷起她的质问,“当荆轲刺秦的利剑,搭上命去杀杜宝丹,最后要么吃枪子要么亡命天涯,就为得到我们?”
陈默望着路灯下漂浮的白雾:“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?”
“可你才二十四!”聂雨浓突然爆发,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头盯着脚尖,“我们的事不该拉你下水。”羽绒服袖口被攥出深深褶皱。
“不报仇了?”
“报!”聂雨浓猛地抬头,眼底燃着火苗又迅速黯淡,“但这是我自己的债。”尾音散在风里,单薄得如同她颤抖的肩线。
远处霓虹映出“抚远大厦”的招牌,那里住着她们永远触不到的太子爷。
面对这样的对手,聂雨浓心里实在没底,单凭自己和罗雯是否真能复仇成功。但即便如此,她还是不愿将陈默卷入这场恩怨,那可是要命的事。
聂雨浓固执地认为,自己的仇必须亲手解决,绝不能牵连这个无辜的男人。可还没等她开口,陈默已经上前揉乱她的发顶:“小丫头片子拿什么报仇?好好念你的书。”
他仰头望着浓墨般的天幕,语气突然沉下来:“这事我会帮你解决。”
“啪”地拍开他的手,聂雨浓咬着下唇后退半步:“我们非亲非故,凭什么为我拼命?”她突然贴近对方,“难道就为了睡我?”
“胡说什么!”陈默耳尖泛红,“才多大就满嘴浑话?以后不准”
“又来了!”聂雨浓跺着运动鞋打断,“跟我爸一个腔调,烦不烦!”转身时马尾辫在夜色中划出倔强的弧度。
“我是为你好!”
这句话让聂雨浓猛然驻足。她回眸时路灯在睫毛投下阴影:“我不需要这种好。你又不是我什么人,更别总把我当小孩。”
“可你才刚满十八”
“法律上都成年了!大叔!”她几乎要跳起来,“现在犯罪都要坐牢的年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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