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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我的肯定后，姜清然明显地放松了下来。

“你的药最近让你五妹妹少下一些吧，让他再撑个半年。”

沈玉的生死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
这些年我一直不留余力地给他下药，又让他的孩子都出自我的血脉同宗。当初我亲手救回的命，如今我要亲手收回。

“不好了夫人！”

正当我和和气气地跟姜清然品茶时，门外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
“侯爷今日早朝去跟皇上求了恩典，要让四姨娘将来的孩子改姓陆！”

我心下一阵无语，一旁的姜清然却是在那里偷笑。

“沈玉这是铁了心要跟你重修旧好啊，莫不是我的出现刺激到他了，让他想起当年与你的往事了？”

我白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道。

“皇上不会同意的。”

谁料丫鬟却慌张地开口。

“皇上同意了！但是侯爷挨了二十大板，现在还”

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站在沈玉床前的。

只记得丫鬟说完沈玉挨了板子后脑袋便突然一片空白，等我恢复意识时就已经站在他的床前了。

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泼，一碗一碗的药往下灌。

我只是呆呆地站在沈玉的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。

一旁的丫鬟悄悄地递来了手帕。

“夫人，擦擦眼泪吧，侯爷会没事的。”

我哭了吗？

为什么我没有感觉？

“阿满”

沈玉微弱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志，我上前轻轻地握住他的手。

一瞬间，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战火连天的烛州城。

他也是这样站在我的床前，对着出了天花奄奄一息的我说了句。

“我在。”

我真的不爱沈玉了吗？

我也说不清。

若是不爱了，我又怎么在看见他血肉模糊的时候流泪，又怎么会在姜清然问我的时候沉默了一瞬。

可我又永远忘不掉他说的话。

“娶她是因为清然说过，让我好好照顾她，她的家世不好，她那个爹又对她虎视眈眈。”

“我照顾好了她，将来清然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些。”

他醉酒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，我正拿着伞，站在一门之隔的包厢外。
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缱绻的语气。

“阿然，我答应你好好照顾她了，为什么你一次都不来梦里看我呢。”

“你不来看我，留我在这个世界上多孤单啊。”

“陈满她很好，我”

我没勇气听完他的话，只是将手中的伞随手交给了上楼送酒的小二。

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的侯府，总之也像今天一样，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侯府门口了。

回去的我发了一场高烧，偏偏那时候又赶上三妹妹有了身孕。

沈玉一次都没有来看我。

我和沈玉，就这样关系降到了冰点。

沈玉的身体急转直下，像是被那一顿板子打坏了身体。

如今连出门走上几步都会咯血。

皇上皇后心中愧疚，流水一般的赏赐进入侯府。

可我知道，是沈玉长年累月地被我下药，如今已经到了爆发的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