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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酝酿（第1页）

京兆府的金兵大营内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撒离喝一身残破甲胄，垂头侍立在大帐中央，玄铁杖斜倚在地，杖头还沾着武休关的泥土与血渍。帐内主位上，完颜兀术怒目圆睁，一掌拍在案上，鎏金酒樽震得跳起，酒液泼洒在地图上，浸湿了“汉中”二字。

“废物！”兀术的怒吼震得帐帘发抖，“数万大军攻一座饶凤关，损兵折将不说，还让瘟疫吞了上万人！武休关又遭伏击，丢了辎重无数，你还有脸回京兆府见我！”

撒离喝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声音沙哑：“四皇子息怒！吴玠狡诈，刘子羽焚城断粮，汉中已成绝地，瘟疫蔓延之下，弟兄们实在撑不住啊！若不是撤得快，恐怕连残部都剩不下……”

“撑不住？”兀术起身，靴底重重踩在地图上的“仙人关”，“吴玠移师那里，刘子羽已收复汉中、扩建饶凤关防务，你倒好，带着残兵逃回来！如今宋兵防线，从饶凤关链接和尚塬与大散关，最后延伸至仙人关，这种防御布置愈发稳固，再想入蜀，难如登天！”

帐内将领皆敛声屏气，谁都不敢触兀术的霉头。撒离喝喘了口气，抬头道：“四皇子，末将虽败，却摸清了宋兵虚实！和尚原孤悬在外，饶凤关虽经扩建，但我军若另辟蹊径，未必不能突破！况且，末将已有一计，可定入蜀大局！”

兀术眉峰一动，冷哼一声：“讲！若再无用处，你便提头来见！”

撒离喝扶杖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指尖划过陕南群山：“宋兵倚仗和尚原、饶凤关、仙人关三足鼎立，却不知这三山之间，有一处隐秘山道，只是被悬崖阻断。若我军凿山开路，便可绕开诸关，直抵仙人关后侧！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狠厉，“且末将已探知，吴玠在仙人关右侧主修防务，看似坚固，实则是其防线核心——拿下此处，仙人关便成无脊之龙！”

兀术俯身细看地图，指尖顺着撒离喝所指的山道游走，神色渐渐缓和：“凿山开路，需耗多少时日？宋兵若察觉怎么办？”

“末将已选了五百名精通凿石的工匠，皆是从辽东调来的好手，昼伏夜出施工，三月内必能打通山道！”撒离喝胸有成竹，“且为表入蜀决心，末将已传信各部，让将士们将家眷迁至陕地定居！如此一来，弟兄们知晓此战关乎身家性命，必能死战！”

这话让兀术眼中精光暴涨。他最愁的便是金兵将士多有思乡之心，战力难聚，迁眷入陕，无异于断了众人退路，只能拼死向前。“好！此计甚妙！”兀术重拍案桌，“我再从中原伪齐调三万兵马，由刘夔统领，助你一同作战！此人虽出身伪齐，却擅山地攻坚，与你配合，定能破了仙人关！”

撒离喝大喜，跪地叩首：“谢大帅信任！此番定要遇山开山，遇水搭桥，直入蜀地，再沿长江东下，迂回攻打江南，让大宋江山易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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