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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蒙蒙亮,空气中流动著稀薄的晨雾,让冰封的世界更像是一副黑白水墨画。地上结了一层白霜,踩上去“咯吱”声响。
白箐箐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,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让一夜梦魇的身体疲惫淡了下去。
昨晚柯蒂斯压坏的木桩又立了起来,只是木料很新鲜,显然是新换上去的。帕克和柯蒂斯都没管,那么肯定是文森了。
白箐箐看向文森道:“谢谢你文森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文森看了白箐箐一眼,端著石盆走到屋旁,从堆成山的冰块里挑选干净的装进盆里。
这是他每天的工作,在白箐箐起床前,将一天要用的水烧出来。今天白箐箐做恶梦惊醒,他才没来得及做。
白箐箐走到鸟棚子旁,看著地上的血迹,心里堵得慌,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三只,刚好死了一半。”
剩下的十三只短翅鸟都如惊弓之鸟,听见动静就把头扎在窝里,撅著长了一把羽毛的屁-股,像一簇簇秋季里将黄带绿的野草。
白箐箐抬头看向柯蒂斯,眉毛怂拉著,“还好你把死鸟吃了,不然看著心塞。”
柯蒂斯休眠醒来本就急需进食,十多只短翅鸟外加四只狼崽,刚好让他吃饱。闻言柯蒂斯淡淡一笑,“待会儿我去捕新的短翅鸟回来。”
白箐箐摇摇头道:“不用了,寒季都要结束了,十几只鸟下的蛋够吃了,养多了浪费食物,还吵人。”
帕克准备进去捡鸟蛋,白箐箐心疼短翅鸟,说道:“今天别吓它们了,给它们吃点好的,过两天再捡蛋。”
“好。”帕克退出院子,关上了门。
短翅鸟依然紧扎在窝里不动,伪装植物。
门口的刺刺木是长青植物,只是寒季里刺刺果变得很硬。白箐箐没有更好的牙刷替代品,只能摘了一颗刺刺木,在兽皮里揉了揉,轻轻刷了刷牙齿。
说来也是神奇,几个月没用牙刷牙膏,全用的刺刺果,白箐箐的牙齿非但没变黄,反而更白了。这刺刺木简直像是植物界专业的牙齿清洁工。
因为幼蛇喜欢乱爬,烧火时大门也关了。
家里面幼蛇最怕的还是柯蒂斯,轻易不敢靠近他。白箐箐便寸步不离柯蒂斯,觉得呆在他身边最安全。
幼蛇们在地上爬来爬去,这里舔舔那里蹭蹭,好奇的小眼神和人类宝宝也没差,白箐箐突然就被萌到了。
“宝宝乖,待会儿就有吃的了。”白箐箐笑著对一条幼蛇道,揭开锅盖看了看,蒸蛋刚好凝固。
白箐箐兴致勃勃地道:“文森帮我端一下,帕克,你去把宝宝的窝搬来,把它们装进去,我喂它们吃蒸蛋。”
柯蒂斯蛇尾骚动地摆了摆,冷著一张俊脸道:“我呢?”
难道不是给他蒸的蛋?明明这是他最喜欢吃的,他才结束休眠,这一锅难道不是给他一条蛇准备的?
白箐箐愣了愣,出于中国人的客气本能,她从善如流地回道:“你也有,一起吃。前些天没人吃蛋,家里存了好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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