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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碑旁,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,枝丫上还落着白雪。
今天是厉北寒母亲的忌日,他叫她来公司,就是要带她一起来墓园的。
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良久,女人温婉漂亮,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,莞尔一笑的眼眸中,温柔似水,美到极致。
这就是厉北寒的母亲,陆婉倾。
难怪厉北寒偶尔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,原来这一点就是继承了他的母亲。
厉北寒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就这么在雪里站着,她就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陪着他。
“十五年前的今天,也是这样一个天气。像是要下雪,又迟迟没下,才四点钟,天就黑了。”厉北寒掀起眼眸,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,他看着一个足球,从出租车碎裂的挡风玻璃滚出来,滚到他脚边,上面还沾染着血迹。
一片片的雪花落下,好像提醒着他,他仅有的一切也都成了碎片。
他看着他母亲被抬上救护车,直到死,她都让他别去记恨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。
厉北寒眼底浮现出一抹苦涩,攥着叶南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良久后,男人松开她,转过身,帮她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,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叶南依又看了眼墓碑,浅浅地鞠了一躬。
离开墓园的时候,叶南依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,她偷偷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,放在大衣兜里。
就在林放替他们开车门的时候,她突然松开厉北寒的手,“我戒指好像掉了,我回去找找。”
“回来,我让人去找。”厉北寒皱着眉头。
“不用,我去去就回,应该就在墓碑附近,别太兴师动众,惊扰到你母亲。”
说完,叶南依转身跑回墓园。
在一大片墓碑的尽头,那块独立的墓碑前,站着一抹黑色身影。
远远看去,男人挺拔如松,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苍凉。
他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,嘴上好像说了什么,但她离得太远,听不见。
果然,她猜得没错。
厉北寒可能触景生情没有注意到,但她总觉得一路上有人跟着,而且一直都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。
墓碑前站着的那个男人,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就是厉北寒的父亲,厉景洲。
她有点想不通了。
明明抛妻弃子的是他,现在这是……迟来的深情吗?
担心对方看见她,她没有停留太久,转身离开了墓园。
回棠园的一路上,厉北寒沉默的望着窗外,但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她知道他心情不好,所以并没有去打扰他。
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叶南依降下一点车窗,用手接了几片像鹅毛似的雪花,冰冰凉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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