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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外面的暴雨疯狂砸在车顶。

沈曼大口喘着气，怎么都不肯承认。

“你胡说八道！我怎么可能毁了自己女儿的前途？”

“您忘了？那天早上，只有您碰过我的书包。”

我扯开校服拉链，将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甩在仪表盘上。

“半年前，市教育局表彰优秀教师，您的事迹登在头版头条。您为了不被家长举报偏袒亲生女儿，大义灭亲查处了女儿作弊。这份大义，帮您拿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职称。”

顿了顿，我怕她听不清似的，进一步解释。

“有些家长喜欢盯着老师的私生活，以为所有老师都会给自己的孩子透题，您很烦，所以干脆拿我祭旗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”

这份报纸上的字字句句，写得清清楚楚，是她通往名师殿堂的垫脚石。

沈曼颤抖着手，想要去碰我的肩膀。

我看到她手腕上，带着一块陈旧的儿童电子表。

那是初一我刚跟她住在一起时，用攒下的零花钱在地摊上给她买的。

“今天，你早上你认出来了我对不对。”

“我记得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垃圾。沈曼，你是真的不爱我，对不对？”

“我没有”

“那你给我看你的手机壁纸，你和苏淼淼的合影。”

“淼淼只是个学生。”

“你这么爱惜羽毛的人，居然让一个非亲非故的学生天天挽着你的胳膊？”

沈曼被我的话刺得浑身发抖。

她忽然解开安全带，整个人越过中控台，用力抱住了我。

我动弹不得，隔着湿透的校服，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玉兰花的香气。

这香气曾经是我最渴望的，如今却让我觉得作呕。

“语儿，妈妈错了，妈妈真的后悔了。”

“迟了，沈老师，我已经成年了。”

她顺着我的肩膀摸下去，却在我手腕的骨节处停下。

“你长大了，为什么手腕上还戴着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