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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温芩会生气,会闹,会质问他为什么又缺席婚礼。
他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哄她。
可温芩只是看着他,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商尧愣住了。
他上前一步,想去拉她的手:“芩芩,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婚礼的事生气了?今天真的有急事,不得不缺席。下次,下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,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,比这次好十倍。”
温芩看着他急切解释的样子,心里一片麻木。
她抽回手,语气平淡:“婚礼就延迟到十五号吧。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商尧顿时松了口气,“好,我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温柔起来,“这一次,我一定不会再缺席了。”
温芩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这次,他的确不用缺席了。
因为缺席的,是她。
她要亲手,把他推到温以柔身边。
“太晚了,”商尧看了看时间,“你折腾了一天,也累了。我哄你睡觉好不好?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。
商尧回头,正见温以柔站在那儿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红着眼眶,咬着嘴唇,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那副隐忍的样子,比哭出声更让人心疼。
商尧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下意识地,松开了牵着温芩的手,然后,他轻咳一声,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:“差点忘了,我工作还没处理完。今晚可能就睡书房了。芩芩,你先睡吧,不用管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温芩,转身走向温以柔,声音低柔下来:
“走,我带你去客房。”
温芩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走得很快,快到有些急切。
他那么聪明,肯定知道,只要他在温以柔面前对自己表现出一点亲密,温以柔就会难过。
所以,他选择松手。
选择疏远。
选择去书房睡。
只为了让温以柔不伤心!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,无尽的疲惫和冰冷席卷了她。她没再说什么,默默走回主卧,关上了门。
身体累到了极致,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可脑袋一沾枕头,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黑暗。
然而,睡眠并不安稳。
梦里,全是过去二十年和商尧相处的点滴碎片。
他教她骑自行车,他在她挨打后给她上药,他在星空下对她表白,他笨拙地给她做蛋糕,他单膝跪地求婚,他说“芩芩,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,还有我!”
那些画面那么清晰,那么温暖,让她在梦里都忍不住微笑,流泪。
可是,画面陡然一转,变成了医院走廊!
商尧半跪着给温以柔揉脚,他失控地吻她,他痛苦地剖白“满脑子都是你”,他紧紧拥抱她,亲吻她的发丝……
温芩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脸上冰凉一片,全是泪水,心口疼得她蜷缩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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