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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男人被激怒。

猛地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颈，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恨意。

郁麟见此，冲过来就死死咬住卫峥的胳膊，不忘嘲讽。

“郁安就是个废物，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把他推湖里淹死！”

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，狠狠扎进卫峥心口。

他猛地抓起郁麟狠狠甩开，看着他措不及防撞在墙柱上后落下，呼吸停止。

见儿子丢了性命，李明微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随即发出疯癫的尖叫。

“你杀了我儿子！我要你偿命！”

两人扭打在血泊里，桌案翻倒，烛火引燃了帐幔。

可郁池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死死掐着李明微的脖子用力。

直到她的挣扎渐渐平息，他才瘫坐在血泊中看着满室狼藉笑了起来。

桌上的滚茶还冒着热气，可他却端起来，毫不犹豫地浇在了手上。

灼痛顺着经脉蔓延，他却盯着通红的皮肤喃喃道：“袅袅，疼……真的很疼……”

可这痛，哪里及得上他给她的万分之一。

而天亮后皇帝进门所看到的便是这幅炼狱般的景象。

盛怒之下，皇帝想处死他，可郁池野战功赫赫，百姓沿街跪请赦免。

最终，他只能废了他的武功，贬为庶民，逐出长安。

城门开启的那一刻，男人拖着残躯，毫不犹豫地朝南走。

他要去虞国，哪怕是爬，也要爬到虞袅袅面前。

……

三个月后，虞国都城外，一个瘦骨嶙峋的乞丐蜷缩在街角。

恰逢中元节，皇家队伍浩浩荡荡经过，他抬眼望去，瞬间被那抹明黄身影攫住了目光。

虞袅袅坐在凤辇上，鬓边斜插着珍珠步摇，笑容明媚得像初升的太阳。

皇帝指着身后几位俊朗男子，笑着说：“袅袅瞧着哪个合心意？”

她回眸轻笑，声音清脆如铃：“谢父皇，儿臣都收下了。”

不远处，安儿穿着锦袍，正与几位皇子说笑，眉眼舒展，再无前世半分阴鸷。

郁池野靠在墙角，看着那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母子，忽然就明白，他前世错得有多离谱。

明明见到了想见的人。

可心口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后悔了。

可世上哪有后悔药？他做错了事，就该付出代价。

于是他默默转身，混进街角的乞丐堆里，远远望着凤辇消失在宫墙深处。

往后的日子，他就在这座城里住了下来。

打探着他们动向，在春天偷偷看安儿在练剑，夏天瞧袅袅在湖边赏荷……

他看着安儿长成挺拔的少年，看着袅袅鬓边添了华发却依旧笑靥如花。

没有他的岁月，他们过得很好，好到让他觉得，自己的存在，从来都是多余的。

寒夜里，他裹紧破旧的棉袄，望着公主府的方向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
也好。

就这样远远看着，守着，或许就是他这辈子，唯一能做的了。

-完-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