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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靶场暗语（第1页）

组装步枪的咔嗒声在营房里格外清晰，林锐的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部件，动作流畅得像在拆解一道熟稔的公式。五十分钟后，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肩头，准星正对窗外的靶心——那是他用粉笔在墙上画的简易标记。

“可以啊你！”张昊凑过来，看着组装完好的枪惊叹，“我上次拆完，三天都没拼回去。”

林锐没接话，拿起纸条往靶场走。晨光透过白杨树叶，在地上筛出晃动的光斑，他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，像靶场边缘那几株沉默的松树，不动声色，却无处不在。

靶场入口站着个老兵，肩上的星徽比赵刚低一级，看见林锐怀里的枪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赵连说，十发全中靶心，才有资格用真弹。”

林锐点点头，卧倒、架枪、瞄准，一气呵成。第一发子弹穿透空气的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松树林里，有片叶子异常地晃了晃——不是风动，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
“砰！”子弹正中靶心红心。

第二发、第三发……直到第九发，弹孔在靶心叠成个小小的黑窟窿。他调整呼吸，准备扣动第十次扳机时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，像信号干扰，夹杂着几个模糊的音节：“……东三，树后……”

林锐的手指顿在扳机上。东三是靶场东侧第三个靶位，那里确实有棵老松树，树后是片半人高的茅草——刚才那片晃动的叶子，就在那个方向。

他缓缓偏过头，假装调整瞄准镜，目光扫过东三靶位。茅草里似乎有个深色的影子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
“砰！”第十发子弹脱靶了，擦着靶心边缘嵌进泥土里。

老兵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叉，皱着眉走过来：“最后一发怎么回事？手抖了？”

林锐放下枪，指尖若无其事地敲了敲枪身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可能是枪栓有点松，老物件了，难免出岔子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老物件”三个字，眼睛却瞟向东侧的茅草。

老兵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，哼了声转身就走：“赵连在瞭望塔等你。”

林锐扛起枪往瞭望塔走，经过东三靶位时，故意放慢脚步。风吹过茅草，露出底下一块松动的泥土——不像自然形成的，倒像被人踩过。他弯腰系鞋带，指尖悄悄拨开草叶，看到泥土里嵌着个微型麦克风，线顺着草根埋进地里，延伸向树林深处。

刚才耳机里的杂音，根本不是信号干扰。

瞭望塔上，赵刚正用望远镜盯着靶场，见林锐上来，把一杯热茶推给他：“最后一枪故意脱靶，是发现什么了？”

林锐接过茶杯，热气模糊了镜片：“东三靶位的草，长得比别处密。”

赵刚放下望远镜，嘴角勾起抹冷笑：“密的地方，往往藏着虫子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，“这个，早上在沈毅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。”

是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，和林锐在松林里捡到的款式一模一样。

林锐捏着那枚窃听器，突然明白沈毅那句“水很深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靶场的子弹，从来不止射向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