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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1页）

第十章之前总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神，此刻终于全都是哀求：许总，我的女儿还在等我交学费呢。上周财务说您报销了女儿的钢琴课费用，其实是给您自己报的瑜伽班。我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做人不能太贪心。电梯里遇见之前搬水的实习生，她手里拿着转正申请。紧张得手心冒汗：许总，我......你的提案不错。我在签名处写下名字，明天去市场部报道她的眼睛亮起来，像藏着星星。半年后，公司业绩翻了三倍，庆功宴上，有人提起王总监。法务部的同事说他被判了一年半，在监狱里查出得了梅毒。老婆带着儿子回了老家，让他净身出户，没给他留一分钱。我端着香槟走到露台，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。陈叔递来一份文件：王建国出狱了，在您家小区门口蹲了三天。照片里的男人头发花白，穿着不合身的夹克，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纸条。我想起最后一次见他，是在法院门口。他突然冲过来想抓我的车，被保镖拦住时，嘴里喊着我错了......给我条活路......让保安拦住他。我看着远处的灯火，别让他靠近小区。又过了三个月，陈叔说王建国在桥洞下被发现，身边放着空药瓶。新闻里说中年男子因患性病自杀，生前曾多次骚扰前上司。那天我在孤儿院参加捐赠仪式，孩子们围着我要签名。最小的那个女孩抱着我的腿，仰着小脸问：姐姐，坏人都会有报应吗我蹲下来帮她理好辫子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撒了层金粉：不是报应，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回公司的路上，陈叔说张姐在超市当收银员，遇见以前的同事就躲。我翻开新的员工手册，第一条写着尊重他人，就是尊重自己。办公室的键盘声轻快起来，新来的实习生正在讨论周末去哪家日料店。有人说听说有家新开的海胆特别新鲜。我想起入职第一天吃的寿司，海胆的橙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，像极了此刻窗外的晚霞。手机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今晚回家吃饭，你爸买了新鲜的海胆。我笑着回复好，转身时看见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，西装笔挺，眼神明亮。原来真正的强大，从来不是踩着别人上位，而是在泥泞里走过，依然能保持自己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