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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林静薇开口辩解,一旁的苏凌岳已先一步抬起头。
他脸上满是惊怒,声音发颤道:
“云昭!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!嬛嬛是我和薇薇唯一的骨肉!
是我们捧在手心、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!
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,我们倾注了多少心血?
虎毒尚且不食子!
薇薇她……她怎可能害自己的亲生女儿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了红丝,既有提及女儿惨死的痛楚,更有对妻子被如此指控的激愤。
倚在苏文正怀里的苏老夫人仿佛也被这话点燃,手指颤抖地指向云昭:
“你这孩子!心思怎的这般歹毒阴狠!先是不认血脉亲情,屡次顶撞长辈,视礼法如无物!
如今更是变本加厉,竟用这等诛心之言污蔑你的亲舅母!
甚至不惜捏造出这等骇人听闻、天理不容的弑女罪名?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老泪纵横的脸上,混合着悲痛与怨毒,仿佛云昭就是她一切苦难的根源。
骂到这里,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转,转而看向站在稍远位置,从始至终一语未发的苏氏:
“苏凌云!你到底都跟云昭说了多少苏家的不是,竟她对自己母家怀有如此恨意!
看到她这般处心积虑地报复我们,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还不够,
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,将我和薇薇从江陵老家,像押解囚犯一般抓回回京,当众折辱!
看到我们全家上下惨不堪言,看到她毁了苏家百年清誉,你开心了?你得意了?”
只要矛头一对准苏凌云,苏老夫人的口齿便瞬间变得异常凌厉,那股虚张声势的气势也比平日强盛十倍。
然而这一次,苏凌云并未如从前那般,流露出任何失望或委屈的神色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沉静地回望着情绪失控的母亲。
眼神里,没有了少时的孺慕、渴求,也没有了被口舌伤害后的黯然神伤,只剩下一种经过漫长时光沉淀后的了然与疏离。
待苏老夫人喘着粗气暂歇,苏凌云才淡声开口:“老夫人,慎言。”
她不再称呼“母亲”,而是用了极其客套、也极其疏远的“老夫人”三个字。
“此地乃大理寺公堂,国家法度所在。
每一句话,都需言之有据。
随意诓骗攀诬、污蔑他人,干扰审案,按律……可是要受杖刑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苏老夫人瞬间瞪大的眼睛,继续道,
“届时,若您再对主审官言说,是女儿蓄意诱使您口出恶言、扰乱公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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