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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娘生产乃是大事,信使轻骑快马奔出了上京城,星夜赶往灵水关,去给陛下报信。
今冬
元光三年十月二十三,是日大雪,天地一白。
玄衣墨氅的青年一步一步踏进来,一片凄厉哭声里,新出生的婴儿啼哭格外嘹亮。他却异常平静,眼也不眨,向她走过来。
殿里烧着炭盆,十分暖和,他满身的风雪,在这样的温度里渐次融化,融成一粒粒晶莹水珠,盈满了眉睫,长发,氅衣,靴面,再一颗颗滚落。
眉睫上沾的雪粒,恍若泪珠,凝在睫羽间。
他冷沉声线响起,压过嘈杂哭声:“不准哭,都给朕闭嘴。”
哭声渐止,跪在最前头的臧夏和泓绿两人,连忙给他让出路来。尽管如此,孩子的哭声却不会因此停下。
刚出生不到一刻时间的小孩子,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——他只知用力啼哭。
即墨浔的神情寂静,缓缓坐在床沿,拉起了她的手。
是温热的。
她的鬓发凌乱,丝丝缕缕沾满雪白的脸。他抬起手拂去。
他握住她的手,这时候倒笑了一笑,轻声欢喜地唤她:“稚陵,稚陵,你看看我们的孩子。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尽管她静静的,没有因他的话而睁眼。
他自顾自地唤她的名字,眉渐渐蹙起来,不可置信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和脖颈,纤长的颈项,他从前无数次吻过的地方,没有一点搏动。
浓烈的血腥味几乎盖住了他身上熏的龙涎香。他的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满床的鲜血。
他竟不敢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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