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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宴声走后，我心不在焉地做好早餐。

林珏早已洗漱好，他穿着藏蓝色的幼儿园校服，两条腿在桌底一晃一晃。

我做了个鸡蛋三明治，又额外煎了个爱心煎蛋。

三明治的吐司被我烤得焦脆，夹着生菜、火腿和鸡蛋。

我小心地分成了四小份，递给林珏。

「我要吃爱心煎蛋！」

林珏指了指煎蛋，期待地张开了嘴。

我好笑地夹起煎蛋，让他咬边边。

「张嘴。」

他张大嘴巴，咬了一大口。

嚼了两下，眼睛弯起来：「好吃！」

他吃得很快，煎蛋很快便吃完了。

我又夹起三明治要喂他时，林珏忽然挠了挠脸。

他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起了几颗红疹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又看见他的手背上也冒出了几片。

我脑袋轰地一声，筷子直接从手中掉落。

林珏这是过敏了！

我腾地站起来，连忙把林珏抱了起来，心都被吓得提到了嗓子眼。

「宝宝，你有没有呼吸困难？」

我极力保持着声音平稳，不敢吓到林珏。

林珏挠了挠脸，明明痒得难受，却还要对着我露出一副笑脸。

「没事的妈妈，就是有点痒。」

「我是男子汉，这点痒没事的。」

大概是我的手抖得厉害，这个时候还要孩子来哄我。

愧疚与心疼瞬间将我淹没。

我紧急带着林珏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
打了针吃了药，林珏身上的痒意才退了下去。

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，今天蔫蔫地睡在病床上。

林珏的脸上涂满了药，显得又白又红。

眼皮甚至都肿了起来。

我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，不敢用力，怕惊醒他。

病房的门被推开，林宴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我没回头。

我怕一回头，眼泪就掉下来。

「医生怎么说？」

「打过针了，观察一下就能走。」

我强忍着自责，但一开口，眼泪便忍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
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」

看着林珏沉睡的模样，我忽然想起他婴儿时候的样子。

那时候他也这样睡着，小小的，软软的，躺在我旁边。

我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脸。

后来我走了。

作为母亲，我缺席了孩子最重要的五年。

他的第一次翻身、第一次走路、第一次说话、第一次上幼儿园，我全都没有见过。

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，不知道他讨厌什么。

别的妈妈会记在心里的事，我是在医院里、在他肿着脸躺在病床上的时候，才知道的。

我算哪门子的妈妈。

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，又松开，又攥住。

我恨不得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