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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之后,一切细微动静都容易放大。
起初只以为是船行颠簸,可后来渐渐品出些异样。
震颤从最初的轻浅到激烈,期间还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的婉转低吟。
这种客房,自然不能指望它的隔音效果能有多好。
黑暗中,那双明亮的眸子显出微微茫然。
紧接着,更加不堪入目的话语传了过来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“要死要死,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顾安尚在眼观鼻鼻观心,全当无事发生时,忽见床榻之上有了动静。
徐应怜不知何时坐起,正襟危坐。
她拔出剑,神情冷厉。
“师姐要做甚?”顾安一惊。
“隔壁有人残害性命,欺凌弱小,怎能坐视不管?”
闻言,顾安嘴角扯了扯,不禁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。
他到底该如何和师姐解释,虽然隔壁的确在伤残性命,还是残害亿万生灵,但这……
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!
情急之下,他只好先按住少女的手,说道:“他们只是切磋……对,友好切磋,就像之前在小雪峰,师姐与我使剑那般。”
“切磋何须取人性命?”
徐应怜轻蹙秀眉,她刚才分明听见了那女子呼救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顾安没招了,他知道若不将事情讲清楚,师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,只好压低声音,尽可能简要的解释了一下。
漆黑一片的客房内,很快响起少女略微错愕的声音。
“还,还能这般切磋?!”
“嘘,师姐你小点声。”
好在隔壁正是水深火热的阶段,应当不会太关注于外界。
不一会儿,声声低吟渐高,直至某刻戛然无声。
顾安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,他是真怕隔壁一夜十三次郎,那他真得带着师姐连夜跳船跑路了。
这时候,方才注意到手中绵软温热的感触,他慌忙松手,低声道:“抱歉师姐。”
起先怕徐应怜冲出去“行侠仗义”,他按住师姐的手腕,却一时忘记了松开。
“没,没事……”
黑暗深处,那双眸子不再像从前一样清澈透亮,低垂着眼帘,连带声音也透着丝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少许,徐应怜主动打破沉默,小声道:“师弟以后,可不能随便行此无耻下流之事。”
顾安很想说那其实并不下流,是人之常情,不过出了这档子尴尬糗事,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,点点头应付过去。
有淡淡月光透过窗纸,倾洒进来。
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少女脸颊。
客房无风,吹不跑丝丝燥热。
她禁不住想。
那样的“切磋”,怎就会使人按耐不住的喘气和求饶呢……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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