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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周末下午。
我在厨房切水果。
刀工不太熟练,刀刃偏了一下,划在食指上。
我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很小的一声。但客厅里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了进来。
陆烬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,把我的手拉到水龙头下面。
凌序白站在半步之外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创可贴,递给陆烬。
陆烬接过去,缠在我的手指上。
“好了,真的没事。”我说。
陆烬“嗯”了一声,手却没有松开。
我抬起头,看见凌序白站在旁边。
他把撕下来的创可贴包装纸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薄。
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。
厨房里的温度好像骤然降了几度。
“没事了,”我把手抽回来,“真的就划了一下。”
那天之后,厨房里多了一把更好用的水果刀。
我把新刀握在手里,硅胶套软软的。
很贴合着指节的弧度。
温家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。
晚上。
温母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。
温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温母盯着天花板,“我在想晴然。”
温父沉默了一会儿,“想她什么。”
“如果她永远想不起来就好了。”温母忽然说出这句话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黑暗中,温父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们没有再说话。
温母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把温晴然从乡下接回来的那天。
小女孩眼神里有一种怯生生的期盼。
那时候她是真心想要补偿的。
可后来呢?
后来是怎么变成那样的?
她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温舒然哭了几次,说姐姐不喜欢她。
再后来连她自己都忘了,温晴然也是她的女儿。
现在温晴然什么都不记得,什么怨恨都没有。
她决定就这么过下去。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就把那几年从时间里抹掉,他们重新做一对合格的父母。
温舒然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她的手指慢慢蜷起来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她是这个家的中心。二十年了。
温晴然那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,拿什么跟她争?
可是现在。
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物,轻轻松松地抢走了所有目光。
温晴然。
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?
你以为把过去忘掉,那些事就没有发生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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