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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,裴璟发现,自从我离开后,自己的身体也有些不太好了。
时常会感觉到气短体虚,甚至有些在深夜,隐约能看到我的虚影,仿佛我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样。
看着铜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,裴璟不免皱了皱眉,招来太医为自己诊脉。
可太医直说是因为我薨逝后,他伤心过度,忧思成疾。
开了些温养身子的汤药,便不了了之。
裴璟虽心中有疑虑,但这问题又确实是从我离开后才发现的。
只能日日饮下那些寡淡的汤药,心底的悔恨与不安,反倒比先前更甚。
他时常独自一人去我的寝宫待着,看着那些我留下的旧物,眼底满是茫然与痛惜。
我飘在他身后,看着他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,只觉得可笑,眼底没有一丝情绪。
这种迟来的悔恨和痛惜,实在是太过廉价。
若不是不得不待在他的身边,我早就想飘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了。
这几日,因为我的离世,再加上先前皇子殒命,朝臣们日日上奏,催促他开枝散叶,早些再次诞下龙嗣,稳固江山。
他不堪其扰,便想着去暖阳宫看看柳娇。
可踏入暖阳宫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大殿,柳娇不在,连平日里守在门外的宫人也不见踪影。
裴璟刚准备离开,却闻见了一丝熟悉的味道,正是自己日日服用的汤药味。
他心头一紧,顿时皱起眉,循着那股味道,一步步往后院走去。
转过回廊,便看见柳娇站在庭院中,身边站着一个宫人,两人正低声交谈,柳娇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那股熟悉的药味,正是从锦盒中飘出来的。
裴璟的脚步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悄悄走上前,凝神细听。
“你且将这些交给太医院的柳太医,切记小心行事,莫要被他人发现,尤其是陛下。”
柳娇的声音压得极低,褪去了往日的柔弱,将锦盒递给对方。
我瞬间就明白,那锦盒里,就是柳娇给裴璟下的毒药。
看向裴璟的目光里,带上了一丝怜惜。
宫人刚接过锦盒,转身准备离去,两人无意间抬眼,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裴璟。
柳娇吓了一跳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猜测着裴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。
裴璟的阴沉着脸,猛地走上前,一把夺过宫人手中的锦盒,打开的瞬间,熟悉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裴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目光死死盯着柳娇。
那宫人已经吓的跪在地上,身子止不住的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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