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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9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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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祈顺被查出了严重的精神疾病，需要接受治疗后才能接受法律的审判。

我出院之后，去看了他一次，他躺在病床上，双眼无神，嘴里一遍遍的念叨着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原谅我原谅我。”

这里的医生们说，他自从住进来之后，就一直这样，有时还会跪在地上磕头，磕的额头破了一个洞也不停，实在没办法了，就把他用束缚带绑在床上。

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“秦警官，请收起你那可恶的圣母心，你可是差点在他手上没命了。”李队笑着说。

“本来生活都好起来了，弟弟突然成了杀人犯，母亲又去世了，确实很难接受，于是就成了执念，就感觉只要我承认他弟弟无罪，一切就会好起来，可最后呢，最后是这个结果。”

事发之后，我很担心他父亲的情况，江祈顺的父亲今年82了，之前看的时候身子骨还算硬朗，但这短短两个月里，他的两个儿子都成了杀人犯，还一下子没了老伴。

我偷偷地去看了看他，他头发花白，佝偻着背，拖着不利索的腿，在每一个垃圾桶里翻翻找找，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，老得连牙齿都没剩几个了，明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还算得上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老头。

我买了些菜和面条偷偷放在他们家的门口，看着他环顾四周之后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拿进屋子里。

我没有打扰他的生活，转身离开了。

第二天上班的时候，门卫叫住了我，说是有一封给我的信，是今早一腿脚不利索的老头骑着三轮来送的。

我打开那张发黄的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谢谢秦警官。”

他的儿子们是坏人，但他不是。

黎铭走后的第三年，我照例拿着鲜花和面包走到海边，我把鲜花放在沙滩上，掰下一小块面包放在手心里。

迎面飞过来一只海鸥，它落在我的手心上，没有吃我手上的面包，而是轻啄了一下我的唇。

黎铭喜欢海，也说过，最羡慕海鸥，他说他死后就会变成一只自由美丽的海鸥，永远守护着他心爱的姑娘。

黎铭，你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