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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其实我听到了裴晏的声音。
只是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系,便装作没有听到。
京郊佛寺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要苦。
我没资格到太后的身边伺候,只能候在外面。
山顶风大,寒风刮得脸疼。
夜里回到房间,也没有热水可用。
但胜在安静。
待在这里,什么都不用去想。
每日听着诵经声,再想起裴晏,也不会觉得心空难受了。
相反。
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。
直到第十日。
裴晏出现在佛寺门口。
不过几天没见,他好像变了样子。
没有我记忆里那般风光霁月了。
似乎,和寻常男子没太大的区别。
呼啸的风中,他声音哑得有些模糊。
「你跟皇祖母来京郊,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?」
「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?」
他这话问得有意思。
我一没嫁他,二不是东宫的宫女,乃自由身。
我想去哪里,是我的选择,与他有何关系。
我将心里话说出来。
裴晏哑口无言。
「殿下请回吧。」
「佛门清修之地,不宜吵闹。」
他抬手,挡住我要关上的门。
叹了口气。
放软了态度。
「好了玉锦,收拾东西,跟我回去。」
「我已经低头了,你就不要再闹了。」
「五年之期已到,等回去,我就向父皇请旨赐婚。」
我轻声开口,「殿下误会了,我不会嫁给你,今生都不会。」
裴晏怔住,「可你以前,不是最想嫁给我的吗?」
是啊,从前我想嫁给裴晏,想到睡觉都在说梦话。
他还笑过我的恨嫁。
但,
「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」
「人是会变的。」
裴晏习惯性地皱起眉,「就因为柳清清?」
他依旧认为,我和他走到这一步,是横了个柳清清。
分明是他的偏心、他的不公、他的不信任,让我看透了这段情。
不想再多费口舌。
我挪开他的手,关上佛寺大门。
转身欲走。
倏地看见站在廊下的太后。
弯腰行礼。
她没有叫我起身。
「太子对你倒是一片痴心,哀家也是第一次见他会哄人。」
「你真不后悔?」
我摇了摇头,「我和太子,终究不是良配。」
「与其互相纠缠一生,倒不如短痛结束。」
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挽留。
可是给他的七次机会。
次次以失望收场。
我又何必再强求。
太后笑了下,「倒是个敢爱敢恨的,很像哀家年轻的时候。」
「今日起,你来哀家身边伺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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