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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赶到嫡母院子的时候,郑彧已经在那了。
大夫说,嫡母这是早年落下的病根,这些年养护得不错,但人年纪大了,身体到底不比年轻的时候,现下病来如山倒,只剩半年可活了。
大夫走后,嫡母把姐姐唤到身边,将她和郑彧的手交叠在一起。
“溪儿,娘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,唯独放心不下你。幸好你身边有郑彧替我照顾你,有他在,娘也可以放心地走了。”
两人的脸色一时间十分精彩。
嫡母并不知道下午发生在前厅的事。
姐姐也不可能告诉她,郑彧养了一个外室,还有了孩子,她马上就要休夫了。
大夫走前千叮咛万嘱咐,嫡母现在受不得一点刺激。
郑彧做足了孝子模样,保证每日必侍奉床前,嫡母甚感欣慰。
姐姐更不可能现在赶走郑彧了。
所以姐姐和他约好,她容下柳蕊在许家养胎,但绝不可迈出暂住的小院范围。
许家的下人被下了死命令,决不能让柳蕊的消息传入嫡母的耳朵里。
做完这些,郑彧看到姐姐毫无血色的脸,心疼地想扶她回去休息。
被我一把挡住。
“你有空还是回去陪陪你的蕊儿和你那冠了许姓的种吧,姐姐自有我照顾。”
“娘子,柳蕊如何与你比得,我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留下她,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恰逢此时有下人通传,柳娘子腹痛难忍,喊郑彧去看看。
他急匆匆跑掉了。
呵,男人。
我看姐姐实在难受,怕她心中郁结伤及己身,也叫了府上的医师来给姐姐瞧瞧。
大夫把脉后,面露喜色,叠声道贺:
“恭喜大小姐,这是喜脉,府上不日便要添丁进口了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应是一月有余。”
我的第一反应是恶心。
一个月。
柳蕊也是一个月。
郑彧这个贱人,虽然早知他享起了齐人之福,真实的证据摆在眼前,冲击感还是不一样。
姐姐似乎也有点想吐。
我蹲在姐姐身边,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轻轻蹭着。
姐姐看到我这副模样,抬手像摸猫一样抚过我的头发。
“怎么这么大人了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“姐姐,如果你要留下郑彧的话,我去帮你解决那个孽种吧。”
我的声音放得很轻,好像生怕惊着姐姐,但语气里的恶意并没有减少一分。
姐姐的手顿住了,两息过后,才继续动作。
“就当是给母亲积德,当她们不存在吧。”
我知道姐姐心软,还想再劝。
姐姐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郑彧的事,先暂缓吧,母亲需要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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