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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里客人越来越多,人声嘈杂。
何晓柔回头看了眼,有些担心铺面忙不过来。
顾昭玥将文件袋又往前递了半分,语气里透出些倦意:
“纪淮深,我只是不想欠谁的。签了,我们两清。”
纪淮深沉默地看了她几秒,终于接过文件袋,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将文件递还给顾昭玥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如果这份礼物是真的,那我谢谢你放过她。”
顾昭玥没有说话,接过文件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身后是包子铺蒸腾的热气和客人的笑语。
还有何晓柔轻声对纪淮深说的那句:“你去歇会儿吧,这儿我来。”
她坐进车里,抽出刚刚签好的那叠文件。
最后一页,是离婚协议书。
当然是真的。
纪淮深这么想要自由,她就给他自由。
连同她强求来的这三年婚姻,一并还给他。
顾昭玥回到别墅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径自走向衣帽间,拖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行李。
当从抽屉深处摸到那支钢笔时,她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是结婚前夕,纪淮深送给她的。
那天她去他办公室,他只是随手从抽屉里拿出来,递到她面前:
“听说你喜欢这个牌子,签字应该顺手。”
顾昭玥当时欣喜若狂,不是因为钢笔昂贵,而是因为他居然知道她的喜好。
后来她才得知,这是林秘书帮忙挑的。
她捏着钢笔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将它轻轻放回了抽屉深处。
有些东西,带不走,也不必带走了。
最后,顾昭玥从手上取下一枚素圈铂金戒指。
这是他们的婚戒。
纪淮深那枚,她从未见他戴过。
而她这一枚,尺寸总是有些微的松,轻轻一转就会滑动。
像在无声提醒着她,这段婚姻里那些始终未能贴合的部分。
她把戒指放进首饰盒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,盒盖合上。
连同这三年婚姻里所有自欺欺人的温暖,一起锁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顾昭玥环顾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卧室。
华丽依旧,却从未真正属于她。
就在她准备起身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纪淮深”三个字。
她刚接通,还没开口,那边便传来他压抑着怒意的声音:
“顾昭玥,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适可而止?”
顾昭玥一怔:“怎么了?”
“早上你才离开,卫生局的人就直接去了晓柔的店里突击检查。”他的声音又急又冷,
“说她用的肉馅变质,当场勒令停业整顿,还可能有高额罚款!”
“现在店门口围满了记者,她吓得直哭。除了你,还有谁会做这种事?”
顾昭玥听着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“纪淮深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离开后直接回了家,行车记录你可以查。”
“我连公司都没去,哪来的心思去管何晓柔又遇到了什么意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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