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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2页）

故事的最后，听说那个老房子也被卖了。

因为林耀欠的高利贷找上门，逼着他们卖房还债。

林婉带着瘫痪的赵春华，租住在一个地下室里。

林婉白天去饭店洗盘子，晚上回来还要给赵春华擦身子，还要忍受断腿的林耀的辱骂。

赵春华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
她只能整天躺在床上，流着口水，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
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是在后悔当初为了二十万毁了女儿的婚礼？

还是在后悔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废柴儿子？

没人知道。

也没人在意。

有时候，我觉得这一家子就像那两床旧棉被。

外表看着还是一床被子。

里子早就烂透了，发霉了，生虫了。

我不恨他们了。

恨需要消耗能量。

他们不配。

我又升职了。

现在我是分公司的市场总监。

顾延州的公司也步入正轨。

我们买了一套大房子，有着巨大的落地窗。

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。

我买了两床最好的蚕丝被。

轻薄，柔软，暖和。

没有任何霉味。

周末的时候，我会躺在床上晒太阳。

顾延州会给我读新闻。

偶尔，我会想起出嫁那天。

那个站在寒风中，穿着破婚纱，却觉得无比轻松的自己。

那一刻的决绝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
扔掉旧棉被。

才能盖上新被子。

人这辈子，总要学会断舍离。

哪怕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。

如果是毒药，也要毫不犹豫地吐出来。

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。

我和顾延州约定好了。

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。

我们只教他她一个道理：

爱人先爱己。

善良要有锋芒。

（全文完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