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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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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传来张队的声音。

我僵在原地，感觉到视线落在我背上，又越过我，看向笼子。

“她是谁？”

张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猛地回头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她是我女儿囡囡啊！”

“你再看看。”

手电筒光束打在女孩脸上。

陌生的脸。

苍白，瘦削，大概十岁，眉眼间和我没有半分相似。

最重要的是，她不是七岁时扎着羊角辫的囡囡。

“不……这不是囡囡……”

我声音发抖。

“我的囡囡呢？你们把我的囡囡藏到哪去了！”

我疯了一样摇晃铁笼。

笼子里的女孩被我的动作吓得缩成一团。

“别过来！别碰我！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惊惧与厌恶。

“老婆！”

陈峰冲过来，一把抱住我。

“你冷静点！你看清楚！这就是囡囡啊！”

他指着女孩，双眼通红。

“她只是瘦了，长大了！你认不出来了？”

“不！她不是！”

我拼命挣扎。

“她不是我的女儿！我的女儿右边眉毛里有一颗小小的痣！她没有！”

张队和几个警察对视一眼，脸色凝重。

“先把人带出来。”

一个女警拿着钥匙打开了铁笼的锁。

女孩连滚带爬地从笼子里冲出来，死死抓住张队的裤腿。

“警察叔叔，救我！”

“别让他们带我走！”

“他们是魔鬼！”

轰的一声。

我的世界崩塌了。

女儿不认我。

她说我是魔鬼。

张队弯下腰安抚她。

“别怕，告诉叔叔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孩怯生生地抬头看我一眼，又飞快低下。

“我叫……我叫林晓晓。”

“我不是陈念。”

“我被他们关在这里很久了……他们每天都逼我承认我叫陈念。”

林晓晓？

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
“你在撒谎！”

陈峰嘶吼起来，状若癫狂。

“你就是陈念！你为什么要骗警察！是不是那些人威胁你了！是不是！”

他挣脱了警察的控制，想要冲向那个女孩。

张队立刻将女孩护在身后，拔出了枪。

“陈峰！退后！”

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陈峰的眉心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眼前的一幕何其荒诞，女孩躲在警察身后，丈夫被枪指着。

我突然想笑。

找了三年。

逃了三年。

换了一百零一个地方。

最后找到的，是不认识我的“女儿”，和一把对准我们的枪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我不受控制地笑出声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搞错了……”

“全都搞错了……”

我瘫倒在地，浑身力气被抽干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