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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竭有些不好意思,“失态了,多谢这位好汉相帮。”
“郑大人客气了。”席蓓说完没忍住咳嗽了两声。
这边才寒暄两句,就听城墙上的将士集体欢呼起来,孟长青对郑竭道:“大人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孟长青快步靠近城墙,问墙根下跟着欢呼的守兵,“是不是燕贼退兵了?”
墙根边上这群人,都是张园手下的兵,自然认识孟长青,“退兵了!孟大人,燕贼半点便宜没讨着!”
“好!干得漂亮!”孟长青又到伤兵营看了一圈,今天这仗打的真是长脸,大梁将士连个重伤的都没有。
只是之前受伤的将士,还有好些没能好转,孟长青既然来了,就给军医帮了会儿忙。
郑竭在原地等了孟长青好一会儿,一直不见他来,就跟着来到了伤病营。
一进来郑竭就头大了,空气当中满是药味、皮肉腐败味。
靠近门口的还都是伤势较轻的,伤口都缠着布,郑竭还能忍受。
可等他走到孟长青身后,看清孟长青和军医在干什么,那皮肉绽开、露出筋骨的伤口直击他的神经,郑竭差点当场吐了。
他快速用香囊捂住口鼻,又将视线投向别处。
这营帐里都是极力忍耐伤痛的将士,郑竭不忍心看,快步走了出去。
孟长青知道郑竭来了又走,肯定是找她的,所以处理好伤口就去找郑竭。
果然,郑竭就在离伤兵营不远的位置。
孟长青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才往那边走。
“长青,你还会治伤?”郑竭问道。
孟长青借火光看他脸色,脸色很不好。
“会些皮毛,也就能帮着搭把手。”孟长青自谦道。
郑竭说,“张校尉来报,燕军已经退远,你陪我到城墙上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城墙上的风带着火药味,郑竭皱着眉头朝外看,黑夜里也看不清什么,只能看到远处零星几个火把。
孟长青见状,说道:“大人,等到白天看才能看出东西。凡是咱们手雷炸开的地方,必有燕贼血肉横飞。”
郑竭转头,看孟长青那脸上还带着笑,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和这孟长青可不是一类人。
没有顺着孟长青的话题往下,郑竭说,“探子来报,燕军就驻扎在驮州,咱们大梁的国土,倒成了他们攻打我们的跳板,何其可悲。”
孟长青听着他的感叹,没接话。
什么跳板?什么可悲?要说可悲,那驮州的百姓才真正可悲,沦落贼手,要如何生存?
郑竭在城墙上走了很长一段,看到城墙上修补出来的地方,看守军们不断补充火药兵器。
孟长青见前面不远处就有上下的楼梯,开口道:“大人,咱下去吧,这里人多手杂,将士们搬运的器械很可能遮挡视线,万一冲撞大人就不好了。”
郑竭倒是好说话的很,“也好,就不在这儿碍手碍脚了。”
两人下了城墙,孟长青把人送到马上,郑竭却不急着走,“对了长青,我过来时,看到新城墙南面搭了不少窝棚,那是什么情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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