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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“你好大的胆子，怎么敢”

他的声音颤抖，脖子上的剑锋利无比，很快就在上面刺出了一道浅红。

“你要杀我吗？”

宋阳看着我眼神冷漠，咬牙道：“你好狠的心，是不是在你看来，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笑话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。

我冲他笑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你忘了？我不是人，我本来就是没有心肝的妖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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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阳还是走了，听巧儿说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，出来的时候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。

是宋如归来了，她只是在门外掉了几滴眼泪，宋阳就出来了。

巧儿和我说这些的时候，我在屋子里绣着嫁衣。

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那只凤凰，我总是绣不好。

万物有灵，大概是我不配穿上它吧。

绣花针刺破了指尖，鲜红的血涌了出来。

在这个时候，我又觉得自己不那么像个妖了。

我会流泪，会流血，会心疼。

唯独无法，抽身离开。

这次过后，宋阳像是没事人一样，对我像是以前一样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他跟我说：“不过是一院子花，只要你喜欢，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我。

在他看来只有我是最重要的。

我依偎在他的怀里，像是拥着全世界。

婚礼的布置一切从简，纵使是这样也足足等了半个月。

出嫁那天，我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铜镜中的娇美女子，恍惚间想起了当初在钟灵山时的样子。

如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，我宁可从来都没有修成过人形，没遇到过他。

“小姐，世子爷已经到了，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
巧儿在一旁看着我，小脸笑盈盈的。

“哎？为什么这个盖头是芍药花？明明小姐最喜欢桃花了。”

巧儿看着我的脸色，有些焦急道：“小姐，是我疏忽了，我这就去让他们换。”

“不必了，不要误了时辰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拿起绣着精美芍药的盖头披上，火红的布料垂下，一点点盖住面容。

“可，就连新婚都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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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儿的呢喃在耳边渐默。

我坐着轿子听着耳边敲锣打鼓的喜乐走向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地方。

听着声音，我的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
“一拜天地。”

对不起姑娘，敢问这是哪里？

“二拜高堂。”

阿宝，我希望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，不要藏在心里，我都会帮你的，你明白吗？

“夫妻对拜。”

我希望和阿宝生生世世，永不分离。

礼成。

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幕。

“慢着。”

突然一道声音响在喜堂中央。

我站在原地，垂下眼皮，染着丹蔻的指甲掐住了手心。

周围的宾客一阵骚乱。

我听到宋阳诧异紧张的声音念着：“如归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