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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也有人说看到爸爸卷走所有钱离开了妈妈。

我听过也就算了。

毕竟他们活成怎样都与我无关了。

直到多年后，我接任养老院院长那一天，我再次看到了他们。

昔日的哥哥，如今长成了肥头大耳的胖墩。

而我那个宝宝妈，坐在轮椅上，死气沉沉。

我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匆匆走过，却被叫住。

“那谁，听说你们这里可以免费养老人？！正好，这里有一个，你们接收了吧！”

“抱歉，我们这里只接收孤寡老人……”

我冷冷拒绝。

不想哥哥眼底一愣，旋即哈哈大笑。

“没错啊，她沈素芬没儿没女，不就是孤寡老人么？！你说是不是啊，沈素芬？！”

恶毒的眼神肆意扫过。

却见妈妈缓缓抬头，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。

“不，我有女儿，她叫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的一记脆响，哥哥毫不犹豫地甩了她一耳光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“她叫，苏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

“啪啪——”

几记耳光下去，妈妈的脸被打肿了。

可她依旧没有放弃，直到说出我整个完整的名字。

这一刻，哥哥眼底的不屑变成了气急败坏。

他不顾我还在场，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，叫嚣道。

“当年不是你自己不要她的么，怎么现在后悔了？！我告诉你来不及了！”

哥哥再也扬手，但这一次被我拦住。

“这里是养老院，不是你施暴的地方！”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打我？！”

哥哥手握成拳用力朝我砸来。

我偏头躲过，抓着他的衣领左右开弓。

“啪啪”的清脆声响彻整个走廊。

看着他如死猪般毫无招架之力，让我不禁想起当年我被他欺辱时的摸样。

何尝不是如此。

只不过，这一次身份调换，他只能如狗般逃走。

我拍掉身上的脏灰，朝前走去，却被妈妈拦住。

“多多，是你么？我的女儿！”

浑浊的泪水流出眼眶，原来她早就认出了我。

但是我没有应声，摇头说她认错了人。

她却一下跪在我的面前，声泪俱下。

“多多，我知道你还在怪妈妈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妈妈是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在她的描述中，我窥伺到了之前不知道年月里，她所经历的痛苦。

得知哥哥真的是爸爸的私生子后，妈妈开始闹离婚。

不用想，爸爸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断然不会同意。

争执间，爸爸拿起了刀，结果妈妈拿哥哥挡刀。

为了不坐牢，妈妈被迫接受了哥哥，也开始了漫长的煎熬。

爸爸和哥哥打她骂她，把所有的不痛快撒在她身上。

她以为爸爸病死了，自己的生活就会好起来。

没想到哥哥一直拿之前的事要挟她。

她没有办法，只能继续忍受。

直到自己出了车祸，哥哥嫌她烦，准备丢在养老院。

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。

如今再见，她只剩悔恨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