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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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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昼答非所问。

“才不要。”

“我妻子是个小骗子。”

“骗我结婚，却又在中途逃票。”

医生长叹了一口气，摇头着只能在心里默念着情深不寿。

季商找他倒是很频繁。

闻昼像是个混不吝的无赖，以前还“季总、季总”地叫，现在抬着头就喊：

“大舅哥？又来了，找我什么事儿。”

季商白了他一眼。

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，抬头看向他：

“知秋就知道你会这样。”

“她……给你留了东西，你要去看吗？”

直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打闹声响起，闻昼才意识到季商口中的东西是个人。

季商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，开口道：

“那是知秋资助的小男孩。地震的时候父母都没了，成了孤儿。”

“那个时候震中太混乱了。知秋找不到你，一次又一次打听也只说你是失踪。她急的快发疯。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，震后黄金72小时过去了，你还是没消息。”

“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默认你死了，连知秋都这么觉得。她昏厥过去，心衰就是那个时候被查出来的。”

闻昼没说话，安静地听着季商讲述着我的事。

目光淡淡地，盯着那个在球场上和别的小朋友踢球的小男孩。

有种莫名的眼熟。

“她那个时候就不想活了。连治疗心衰的药都不吃，说想去陪你。”

“人站在别墅的天台上，瘦得跟麻杆一样。准备跳楼。还好她不怎么吃饭，跳的时候。我抓着她半个身子，救回来了。”

“我开始寻求让她活下去的办法。什么都好，只要能继续活下去。”

闻昼接下了话茬，说道：

“所以你选择，让她资助一个小孩。”

季商点了点头，反问道：
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？他很像你。”

“知秋从小娇生惯养，没吃过什么苦。后来，总是跟我碎碎念说你小时候很苦，会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霸凌。”

“被闻家认回来后，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。要不是有她，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。”

闻昼明白了季商的弦外之音。

我守着这个孩子，就像当初在学校里守着青涩的闻昼一样。

后来逐渐长大。

闻昼从私生子变成闻总，他终于不再自卑。

一点点主动地站到我的身边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季商轻嗤了一声，似乎没把闻昼的谢意放在眼里。

“你别谢我，我巴不得你死。最好明天就死。”

“但知秋如果那么早见到你，她会难过。我也不想你扰得她不得安宁，所以你还是好好活着吧，最起码把那个孩子养大。”

季商默默走远了。

我去世后第三个月，闻昼拿到了我最后的遗物。

那不是冰冷冷的死物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。

闻昼流着泪，笑着骂我：

“胆小鬼。”

“生怕我下去找你麻烦。”

“季知秋，胆小鬼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