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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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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笑着把戒指递还给他，没有收。

“这次，我就不收了。”

“下辈子，如果有下辈子。别让我等这么久。”

闻昼还是在哭。

我开始絮絮叨叨说着闲话。

“早知道你十七岁的时候，喜欢温昭昭那个类型。当年我就不应该跑出去打架，你估计以为我是小混混，不想搭理我。”

“我应该穿条白裙子，温温柔柔地站到你面前，问你是不是被欺负了。”

“而不是跟那群混混胡说八道，讲你被我包了。难怪你会生气。”

闻昼别过脸，为自己小声的辩解：

“没有生气。”

“你那个时候像长期招男友的，不像招长期男友的。”

“下一次，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。用尽蹩脚的理由和你找话题，放学的时候站在教室门口不走，只为了能多看你几眼，然后偷偷翻找你的动态，反复揣摩。”

我眯着笑了笑，有些惊讶地问道：

“你那个时候，居然是喜欢我的吗？”

这一次，闻昼终于大大方方地承认了。

“喜欢。偷偷喜欢。”

我靠在闻昼的怀里，终于等到了我迟来多年的爱人。

病痛痛苦的闷哼声消失在回南天的傍晚，外面是细碎的雨，带着凉爽的风。我望着树梢上一点点嫩绿，感受着逐渐归于寂静的心脏。

“这样的天气，睡觉最舒服了。”

闻昼没应我。

我只能听到他梗咽的哭声，眼泪掉到我身上，像回南天屋顶上潮湿郁结的水滴。

我的眼神逐渐无法聚焦，喃喃说道：

“好可惜，我是真的不想死。”

仪器上的心跳声归为平直。

闻昼只能无助地低低呼唤着我的名字：

“知秋，知秋，知秋……”

我不会再回应他了。

我不能再回应他了。

“本台最新消息，季氏现任ceo季知秋，已于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去世。”

闻昼盯着电视机愣了愣，面对我的死亡。

他到现在还是有种不真实感。

他总觉得我不是死了，只是在忙。

他上班的时候，我在家。他在家的时候，我刚好出门。

我从来没有离去，只是终其一生，我们再难相见。

转身的时候，闻昼的脚边不知道踢到了什么，我的衣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
他打开门，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盖着薄灰的录像机。

找来电池，却发现意外地能开机。

是我拍的。

画外音是我激动的声音，有些不满地使唤闻昼：

“再做一遍，你再做一遍刚才那个不耐烦表情！”

“我现在给你录下来，等你全都想起来了。我再找你算账！”

“闻昼，看镜头！看镜头！”

他那个时候满是少年心性的骄傲，忘了告诉我。

“我不想看镜头，我想看你。”

我去世的第一个月，闻昼成为了精神科的常客。他吃药吃得很凶，总是提前要来找医生开药。最近更是失眠的状况严重，上个星期刚开的药，这周就已经空瓶了。

“闻先生，你总要学会和你的妻子说再见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