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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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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商突然出国也是为了我的病。

国内心脏内科起步晚，对于这方面的研究还是欠缺了些。所以季商选择出国帮我联系医生，只是没有什么成效。

父母去世后，我就剩这么一个便宜哥哥了。

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，但这些年和我最亲近的，除了闻昼，也就是一个他了。

只可惜，他突然的回国。

不是因为找到了治疗我的方法，而是因为我的病重。

我带着呼吸机，心跳滴滴答答地微弱。合上眼，比起睡觉，更像是昏迷。

闻昼伸出手，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玻璃。

“知秋，我好像……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

季商没说话。

他垂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逐渐崩溃。

他对着主治医生下跪，求他救救自己重病的妻子。

医生又惊又怕，只能焦急地将他搀扶起来：

“心衰了，很难。”

“你是她丈夫，你要做好心里准备。”

准备？

准备什么，准备接受我的死亡吗？

这让闻昼怎么接受。

好像刚刚从那场地震的噩梦中醒来，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爱人团聚。医生却给他们这段爱情宣判了死局。

凌晨四点半，那枚丢失了三年的戒指。

重新回到了闻昼的手上。

他打开礼盒，哭了又笑了，随即又是嚎啕大哭。

说好的，明明说好的。

等我从国外飞回来就结婚。

那一张张手写的请柬，还埋在倒塌的婚房下，不见天日。连残破的婚纱都被我挖出来，用上三年－的日日夜夜，耐心等它的修补。

闻昼在这一刻，突然感知到我的痛苦。

闻昼以前看不懂，我总是用悲伤的眼神盯着他。他总会觉得他是个替身，是个偷窃别人爱意的可怜虫。

十七岁的闻昼和二十八岁的闻昼，一点不一样。

我的爱人还活着，但身体的灵魂不是他。我只能看着他天差地别的性格、口味、习惯，像是在看他亲手抹除我们相爱过的痕迹。

第二日上午十点，我醒来了，甚至还有力气说说话。

这其实并不是个好消息，任谁都知道在医学界，这个叫“回光返照”。

我摸了摸季商的头发。

他才三十四岁，怎么就生了这么多白发：

“让你白跑三年了。”

“不过季氏被我发展得这么好，你就偷着乐吧。”

季商没跟以前一样躲开。

只是很温顺地将她放在我的腿上，声音挂着泪：

“知秋，下辈子我要当你的亲哥哥。”

我笑着歪了歪头，应道：

“好。”

闻昼走到我面前的时候，只一眼，我就认出来了他。

我并不开心，只觉得好可惜。

我情愿他一直都没有记起过去，这样记忆里的季知秋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着眉头走远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红着眼睛，哭得破碎。

闻昼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掏出戒指。

缓缓扣在我的无名指上。

只是我太瘦，原本的尺寸落上去，显得空空荡荡。

“抱歉，早该给你的。”

“是我来迟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