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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一个月后。
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。
我和裴宴坐在暖阁里赏雪。
裴宴剥好了一颗葡萄,喂到我嘴里,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唇角。
“甜吗?”他宠溺地问。
“甜。”我笑着依偎在他怀里。
大夫刚刚诊出了喜脉。
我要当娘亲了。
裴宴高兴得像个孩子,抱着我转了好几圈,还要大赦天下,给全城的乞丐施粥。
提到乞丐。
管家进来禀报:“王爷,王妃,门口有个疯乞丐,非要见王妃一面。”
“他说他叫萧秉文,知道错了,想求王妃赏口饭吃。”
裴宴脸色一沉:“赶走。”
我按住裴宴的手,淡淡道:“让他看一眼吧。”
“让他看看,我现在过得有多好。”
裴宴懂我的意思,给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狐鹤氅,扶着我走到了府门口。
大雪纷飞。
王府门口,缩着一团脏兮兮的黑影。
萧秉文此时已经不成人样了。
他浑身生疮,散发着恶臭,嘴歪眼斜,只能靠在地上爬行。
看到我出来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。
他拼命地向我爬过来,伸出那是枯枝一样的手。
“澜澜”
他想喊我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想求我原谅,想求我带他回去。
哪怕是做条狗也行。
但他还没爬到台阶下,就被侍卫一脚踹开了。
“滚远点!别熏着王妃!”
萧秉文滚进雪地里,却还在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依偎在裴宴怀里,面色红润,贵气逼人。
我看着他,就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。
眼神里没有恨,也没有爱。
只有彻底的漠视。
裴宴替我拢了拢披风,连个眼神都没给萧秉文。
“夫人,风大,回吧。”
“小心着凉,伤了身子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进温暖的府邸。
大门缓缓关上。
在最后那一刻。
萧秉文看到了裴宴低头吻我的额头,看到了我脸上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。
那一刻,他的心彻底死了。
他在绝望、悔恨和刺骨的寒冷中,慢慢停止了挣扎。
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碎掉的鸳鸯喜帕。
那是他曾弃之如敝履,如今却再也触碰不到的温暖。
屋内,暖意融融。
我靠在裴宴肩头,看着窗外的飞雪。
“夫君,下雪了。”
裴宴握紧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瑞雪兆丰年。”
“听澜,咱们的好日子,还长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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