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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塞纳河的游船上，晚风微醺。我和楚欢颜举着香槟，笑得惬意。身后，站着一排十八个男模。个个盘靓条顺，人鱼线若隐若现。一个为我剥虾，一个为我布菜。我和楚欢颜是艺术生，她曾是服装设计师。巴黎，是我们从少女时期就最想来的地方。可顾深和顾晏总说没空。一拖再拖，拖到我们心死。现在，他们终于“有空”了，却都拿去陪那个沈容。真是狗男人。楚欢颜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。是顾晏的视频电话。她接通，开了免提。顾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带着不耐烦：“楚欢颜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“两个晚上了，非要闹得那么大吗？”他话音刚落，沈容的脸就挤了进来，柔柔弱弱地说：“欢颜姐，我不怪你们，你们也该收收脾气回来了。”楚欢颜冷笑一声。画面忽然一晃，顾深那张紧张的脸闯了进来。“望舒呢？她在哪里？”“她还怀着孕，你怎么能带着她乱跑！”楚欢颜用手示意了一下。身后的男模们立刻会意，摆好了阵型。她翻转镜头。屏幕那头的顾深，清楚地看到了十八个帅哥，正拿着各种奢侈品，献宝一样地围着我。我配合地抬起手。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模，单膝跪地，为我戴上了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。楚欢颜在一旁提示：“望舒，告诉他。”我看着镜头，声音很轻：“这里的男人，哪个不比你浪漫？”顾深瞬间变了脸色，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。他咆哮起来：“林望舒！你敢！”楚欢颜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默契地打开微信。将离婚预约的链接，分别发给了顾深和顾晏。然后，关机，拔卡。世界清静了。楚欢颜举起酒杯：“来，为了我们的新生，干杯！”我笑着和她碰杯：“干杯！”游船继续前行，美食美酒，美男环绕。这日子，才叫快活。叫了这么多男模，本想放纵一把，气死那两个狗男人。可真到了这时候，我俩都怂了，只敢摸摸手和腹肌。我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顾深，他长得可比这些男模带劲多了。楚欢颜叹了口气：“为什么男模不培养气质呢？”我知道她是在怀念顾晏身上的精英气质了。“算了，风挺舒服的。”我们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。差点意思。我和楚欢颜在罗浮宫接受艺术熏陶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如遭雷击。顾深就站在不远处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