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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请来帮忙收拾妈妈遗物的,是剧院的助理林阿姨,她身上有妈妈没有的、甜甜的香水味。林阿姨把妈妈的演出服都收起来,对爸爸轻声细语,“以后家里没个女人不行,孩子也要人照顾。”爸爸沉默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我,点了点头。林阿姨带着她的儿子小哲一起搬了进来。爸爸让我叫她妈妈,我只是紧紧攥着那枚硬币,扭过头。“没关系,叫阿姨就好。”林阿姨的笑容有点勉强,她摸了摸弟弟的头,“小哲,去和姐姐玩。”小哲对妈妈留下的所有魔术道具都充满好奇,他不敢碰那些锁链和箱子,却总盯着我手里的硬币。“姐姐,给我玩玩那个嘛。”他扯着我的衣角,我把硬币握得更紧:“这是我妈妈给我的。”“小气鬼!”他尖叫着跑开,不一会儿,他抱着爸爸给他买泰迪熊,故意在我房间门口晃来晃去。爸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他不再问我学校的事。客厅里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被收进了储藏室,换上了爸爸、林阿姨、小哲的全家福,照片里,他们都笑得很开心,只有我,还在日复一日地听阁楼里的声音。一个深夜,硬币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,我赤着脚,悄悄爬上了通往阁楼的梯子。推开门,一个白色的影子倏地从脚边窜过,是妈妈养的小猫波波,波波跳到一个旧皮箱上,拨弄着箱子上一个闪亮的东西。我屏住呼吸,慢慢走过去,那里躺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徽章,上面刻着一只优雅的鸽子。这是妈妈魔术师协会的会员徽章,她从不离身。楼下忽然传来爸爸睡意朦胧的喝问,“梦梦?是不是你还在上面闹?赶紧下来睡觉!别总说那些梦话!”林阿姨温柔的声音隐约响起,“孩子可能只是做梦了,我去看看她吧。”我把那枚鸽子徽章藏进睡衣口袋,从梯子爬下来,林阿姨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水,“梦梦,怎么又跑阁楼上去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“我听到声音了。”我说。林阿姨叹了口气,“是风,梦梦,阁楼旧了,总是有声音的。”她伸出手想摸摸我的头,我偏开了。她的手顿了顿,转而将水杯递给我,“喝点水,回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学。”我接过水杯,却没有喝。回到房间,我将那枚徽章放在床头,妈妈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,“梦梦,最好的魔术不是让东西消失,而是让东西在所有人认为绝无可能的地方重新出现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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