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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一篮紫藤花回到督军的房间,推门时,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床边的沈督军。他手边放着摊开的文件,右手捏着钢笔,正在文件的末端写着什么。听到我开门的动静,他抬眼向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。“小梨回来了。”他语气平和,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家里和蔼的老人,让我生不起一点警惕之心。但是我这里也清楚,面前这个人到底有多危险。我打起精神对着他浅浅一笑。“嗯,沈伯伯,您看这紫藤花开得多好呀。我找人要了些回来,想着给您摆在房间里添点生气。”我扬了扬手里的竹篮,将花束往桌上放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边的文件。纸张边缘有些卷角,墨迹还带着未干的光泽,看起来是刚处理完的要紧事。“小梨真是费心了。”督军放下钢笔,指节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。“花先放着吧,你去帮我找找张副官,让他过来。”我随手将花篮搁在桌上,闻言好奇开口。“您找张副官是有什么事吗?”跟着督军身边照顾他喝药这几天,我的胆子被养的可谓是越来越大。以往这种问题我只敢在心里想想,可现在我却敢直接问出来。督军对我的问题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,只是冷哼了声。“我让他侯在门口,等我处理完文件把东西送回书房。结果就一会儿的功夫,就不见人影了。”语气中透着十足的不满。但我却没有接话,而是心头一跳。这算什么?瞌睡有人送枕头?我还正有些发愁,不知道该怎么光明正大的去书房找线索呢,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。我得把握住这个机会。我心绪如麻,面上却维持着自然的笑意。“原来是这样啊,沈伯伯,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,张副官不在,不是还有我吗?沈伯伯要是信得过我,我去送吧?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,刚才在花园里站得久了,腿有点僵呢。”为了增加这段话语的可信度,我甚至还垮着脸活动了下手脚,一副被累到的样子。话音刚落,督军抬眼看向了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。那眼神算不上锐利,却带着审视的意味,仿佛要透过我的笑容看到我的心底。我按揉手腕的手指顿了顿,又继续刚刚的动作,脸上的笑意却没敢减少一分。因为我心里很清楚,他是在怀疑我突然主动的意图。空气安静了片刻,窗外的风吹拂进来,将紫藤花的香气在房间中散播开来。督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终于收回目光,将文件拢了拢,推到了我的面前。“也好。你拿着,放在书房第三排的书架上面。记住,别搞混了。”我心里松了口气,脸上却装作轻松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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