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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李运左脸上斜贯着一道狰狞的伤疤。疤痕从颧骨处开始,起初只是一道浅淡的白线,随着向下延伸逐渐变得深刻,到下巴处已经凹陷成一道暗红色的沟壑,像是没画完的“x”,令人无端联想到哥谭小丑。我好像能听见手掌扇过脸庞的“啪”一声的轻响。
周围的人看到混乱的场面发出小小的惊呼。有些人想要上前扶起我们,但李运一把推开所有人,用手遮住的疤痕因为脸部扭曲而起伏。他的目光能把我的身体烫出一个洞。
“曹希文,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曹希文。”却没有多说一句便仓皇跑开。
突然间,我的肩膀被人揽住。林星晨掏出一张纸巾替我摁住鼻子,半推着我去医务室。
“我说你们这些小同学在走廊干嘛!你已经……已经是丘:考完了?
——我:嗯。
——章丘:方便通电话吗?
没等我回复,一个电话打进。
“今天晚上去xx餐厅吃饭。你不要坐地铁了,直接打车。”
我刚想示意林星晨,她先点点头跟我拉开距离。我重新对着电话,皱起眉头:“吃饭可以啊,但干嘛这么急。是订位有时间限制?”
电话那头没有传来章丘即刻的回答,而是过了十几秒后的言辞斟酌。
“希文……我,准备结婚。想要你见见他。”
我并不意外,开口声音却像砂纸般磨过:“嗯,我认识他吗?”
“……之前一个单位的王叔叔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继续,周围的世界依然在运转——街边饭店优惠打折的广告,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,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绵延不绝,林星晨在不远处说着方言打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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