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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。
醒来时,我腰腹还缠着厚厚绷带,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看到贺川坐在床前,不知为何,以前那么深爱的人,如今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。
他却又惊又喜。
“可云!你醒了?还疼不疼?医生说你撞伤了腰椎,需要静养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不耐烦的别过脸。
他一愣。
“贺川,今天的场面你看到了。”
我望着苍白的天花板,厌倦道:“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的存在,只会给我和安安带来更多这样的麻烦,如果你真为了我们好,就离开。”
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,嘴里一个劲的道歉。
“对不起,是我,是我没保护好你们。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我轻轻说,每个字都耗尽力气:“我只想,清清静静地过日子,可以吗?”
“可云,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吗?”
他眼神忍痛。
我扯了扯嘴角,带着嘲讽:“感情?再深的感情,也早灭了。”
“三年,你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我孕吐时你在哪?我难产大出血时你在哪?安安进icu时你在哪?我坐月子时你在哪?安安第一次笑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叫爸爸时你在哪?”
我转过头,冰冷的望着他。
“我最难的时候,你都不在,你凭什么认为,我对你还有感情?”
字字诛心。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他身上。
他才想起每一个我难熬的日子里,他都陪在了陈诗琪的身边。
他们说说笑笑,穿梭在海城那座灯红酒绿的城市里,成为了所有人艳羡的恩爱夫妻。
而我,带着女儿相依为命了三年。
巨大的悔恨涌上心头,他声音颤抖:“对不起,我和诗琪已经离婚了,我保证以后”
“你还不懂吗?”
我叹了口气,打断他:
“你离婚与否都和我没关系。我们之间早在你用假结婚证骗我的那一刻,就完了。”
贺川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,最终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。
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后来听说他和贺家断了亲,至于去哪了,没人知道。
只是我的门前总是会多出一束鲜花。
我权当看不见。
又是一年新春,我和女儿在包饺子,康医生提着三两猪肉从窗外探进脑袋。
“可云姐,医院的饭菜太难吃了,我可以来蹭个年夜饭吗?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男人诚挚的脸上。
前程往事,都不再重要。
我知道,等待我和女儿的,会是一片更明媚的晴天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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