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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师离开后，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呆坐了很久。

那些资料我翻了又翻。

那些我熟悉的，热爱的文字在眼前跃然。

我忽然前所未有的庆幸。

庆幸我幡然悔悟。

庆幸我还有后悔的机会。

推门出去，陆呈浔还守在门口。

见我出来，他转身要走。

“值得吗？”

我喊住他。

陆呈浔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。

“如果你依然执迷不悟，那就不值得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陆呈浔我的决定。

身后就忽然出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
我下意识转身，然后挡在陆呈浔面前。

谢应珏的拳头在我额头前堪堪停下。

“颂慈？”

他的声音抖了抖，然后抓住我的肩膀，转而变成讨好的语气：

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“那我把留学名额送给你好不好？我们一起出国，然后学成归来，结婚生子。”

“你还要和我过一辈子呢，别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和气。”

我看着他，推开他的手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谢应珏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“这是我第一次说这些话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谢应珏的手僵在半空。

我无视他，缓缓开口：

“我不后悔救你，也不后悔爱上你。”

“相反，我很感谢你能记着我的恩，很感谢你能资助我上学。”

谢应珏的表情有所松动，想抬手拉我却又被我躲开：

“可我后悔为了你放弃我所热爱的东西。”

“我后悔因为爱你丧失了自我。”

“后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，让你觉得我非你不可，让你觉得我……”

我有些哽咽，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：

“……廉价。”

谢应珏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。

可话到嘴边他才忽然发现，我说的那些事他无可辩驳。

于是只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“颂慈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谢应珏额头抵着我的膝盖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
“我不该把名额给周漾，不该说那些混账话，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，可你别离开我……”

他的肩膀颤抖着。

如果是以前，看到他这副样子，我大概会心疼得立刻原谅他。

“谢应珏。”

我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起来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希冀地看着我。
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
“你先起来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