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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直到此时,谢锦才终于明白,为什么轩辕曜那个骄傲的小豹子,堂堂皇族清贵世子,竟可以对容毓敬畏臣服到如此地步。
就今日这番一句句不疾不徐的逼问,明明不带丝毫火气却能让人打从心底生出寒意的压迫感,以询问的方式逼着他正视自己所有的错误,不容逃避。
绝不会在你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或者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时,就轻易定下惩罚。
这样的问罪方式,谁能扛得住?
谢锦打小就觉得自己老成,跟家里那些庶子们玩勾心斗角都玩出了花,可此刻他才发现,所有的聪明狡猾到了容毓面前,不知不觉中就已一败涂地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是安静的。
两个人你问我答的说话方式也渲染不了气氛的冷寂沉肃。
谢锦很快找回自己的声音,依旧能保持平稳沉着的语调:“遇刺中毒一事是臣故意放任,以臣的身手反应,不但可以避开刺杀,把凶手当场击毙掌下也完全可以做到。”
容毓沉默地看着他,幽沉难测的眸心寒芒翻涌。
须臾,他开口说道:“本王觉得今日你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罪名加身,所以其他的问题留待日后再问。”
嗓音冷峻无情,直让人脚底生寒。
谢锦忍不住又想苦笑。
明明听着像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,可话语中透着的讯息却让人心头拔凉。
纵然知道今日不会好过,他也做足了心理准备,可谢锦还是没料到,居然能落到欠账的地步。
“下午本王去勤政殿跟诸位大人议事,你不必跟随。”容毓站起身,望了望窗外天色,“五条人命,本王也不多罚你,暂且先跪五个时辰反省一下,晚上我们再来算账。”
询问的流程结束,承担或者逃避责任的选择权给了谢锦,他选择坦然承受。
而定罪权在容毓,谢锦没得选择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万一容毓问他这五条人命的失误该如何处置?
他只怕得打个廷杖五百才能解决。
然而别说五百,那宫廷专用的廷杖乃是结实的红木所制,若不放水,不用两百就能让他给那几个禁卫抵命了。
可说少了,似乎又不够诚意。
所以容毓直接定罪最好,省得谢锦为难。
容毓很快走出了御书房。
谢锦轻轻吁了口气,压迫感随着御书房的门被关起而消散,他浑身的神经终于完全松懈了下来,掌心已然汗shi一片。
可这样的松懈只是暂时的。
五个时辰。
谢锦从小到大从未跪过这么长时间。
便是之前因轩辕曜贫嘴玩笑被罚跪,也带着几分不太正式的意味,跪的时间很短。
然而今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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