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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男式长衫,头发束起,平平无奇一张脸,唯那双眼睛,漆黑闪亮似星辰。
她慢步走来,身姿挺拔,如松如竹,行走举止间,贵气自生。
刺史眸子顿时一缩:“你”
银锭拿出好的毛巾:“让让,各位,让一让!”
银锭干这事儿,轻车熟路。
颜如玉接过毛巾,把脸上易容抹去,露出风华绝代的真容。
颜如玉浅笑:“刺史大人,镇南王妃,够不够格?”
刺史呼吸急促,想起之前种种,肠子都悔青了。
“你!镇南王妃又如何?现在镇南王获罪流放,自己都是戴罪之身!”
颜如玉反问:“那又如何?再戴罪也是王爷,皇上的圣旨,可没说削去王位。”
“行了,”颜如玉摆手,“废话少说,入正题吧!”
颜如玉目光掠过四周:“各位乡亲,我是镇南王妃,我们一家流放西北,路过徐城,不成想,城中发生变故,异味突生,道路被堵,我们走不了。”
“路遇不平之事,自当出手。”颜如玉声音朗朗,“可这究竟是天灾,还是人祸,就耐人寻味了。”
刺史脸色铁青:“王妃,休要胡言!即便你是王妃之尊,我也是四品大员,岂能容你随意诬蔑!”
“诬蔑?”颜如玉轻声嗤笑,“刺史大人好厚的脸皮,竟然还能说出诬蔑二字!”
“敢问刺史大人,你家小公子,是怎么丢的?”
刺史脸色一僵:“这与你无关!”
颜如玉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与我无关,可与墨先生有关?”
刺史眼睛霍然睁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”
“我知道的,远比你想象得多,”颜如玉退回,“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一说吗?”
“还是”
“说!”诚康突然大声开口,“就在这儿说!”
刺史夫人拧眉:“康儿!”
“母亲,”诚康大声自嘲笑,“枉我自视甚高,傲视一切,其实咱家早就肮脏一片!今天里子面子都保不住,那就索性撕个干净!”
“我也想知道,我的父亲,到底是怎么算计我的!”
刺史大骂:“逆子,到底是你算计老子,还是老子算计你?!”
他一指陈姨娘:“这个女人,是我带回府里的,救她于危难,帮她拿回家产,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?”
刺史一把揪过陈姨娘,推搡在地:“贱妇,你说!”
陈姨娘哭泣不止:“老爷”
颜如玉眼角余光掠向四周,时刻关注动向。
她之所以站出来,就是想引诱墨先生出来,墨先生太过冷静狡诈,只有以身为饵,让他明白此计彻底破碎,才有可能激怒他,让他现身。
这边越乱,颜如玉才越有空子可钻。
本也不想让这事闹得太过难看,但刺史府全员恶人,没有一个无辜的,他们自己非要在当街撕,也就别怪她心黑手狠。
诚康见陈姨娘倒地,想要去扶,被刺史夫人拉住。
刺史夫人冷然道:“康儿,你太年轻,都是被这个贱妇引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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