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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结束后，爸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。

他摁灭手上的烟，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了妈妈面前：

“签了吧，我净身出户，这个家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
妈妈抬起头，瞪大眼睛，看着这个相伴了二十年的丈夫：

“巧巧才刚走，瑶瑶又残废了，你现在要抛下我们母女吗？”

爸爸站起身，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，忽然笑了：

“我抛下你们？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！”

他指着黑白照片中的笑脸，崩溃的大吼着：

“我只要一闭上眼，就能看到巧巧在水里挣扎的样子。”

“签了吧，钱和房子我都不要，你放过我。”

妈妈沉默着，看着丈夫决绝的背影。

她颤抖的拿起笔，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，这个曾经的家，彻底散了。

当天晚上，天空下起了暴雨。

妈妈躺在我的床上，窗户吱呀呀的响着。

风一吹，窗户开了，雨飘落在她的身上。

她站起身，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和书架。

自嘲的笑了笑，起身回了房间。

夜里，我来到了她的梦里。

她看着我，激动的走过来，伸出双手想要抱住我：

“巧巧，你来看妈妈了！”
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妈妈。”

“我错了，是妈妈瞎了眼，你原谅妈妈好不好”

“妈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，妈妈带你看病。”

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，我却觉得有些好笑。

我挥开她的手，平静的看着她：

“妈妈，前生今世，我在你手上死了两次。”

“一次还你养育之恩，一次偿妹妹的命。”

“我不欠你什么，我绝不原谅你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
她扑过来想拉我的手，却扑了个空。

“巧巧你别走，你回来，妈妈错了！”

妈妈尖叫一声，从梦境中惊醒。

她大口喘着气，窗外雷声大作。

像在宣判她的罪行。

在巨大的愧疚和舆论压力下，妈妈疯了。

她无法接受是我救了妹妹，也无法接受自己是害死我的主谋。

妹妹只要腿一疼，就会疯狂的砸东西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。

而发疯的妈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。

糊涂时，她会把妹妹当成我，强行往妹妹嘴里塞治疗心肌炎的药。

清醒时，她看着满地狼藉和残废的女儿。

跪在地上疯狂哭喊，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
这是她们的结局。

而我，终于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