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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臭骂裴彻一顿，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。

我放下虎头帽，闭目靠在床边。

我实在是太累了，如今我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，大抵就是这两日了。

裴彻光顾着对林菀生气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
他让舞姬现场教学，让林菀跳胡舞给众人看。

我知道，他是想替我出气。

可我并不觉得痛快。

裴彻又拿出匕首，让促使嬷嬷按住林菀，他亲自取了林菀一大碗心头血。

林菀怒极，破口大骂：
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得了你对沈梨和裴麒造成的伤害么？」

「裴麒死了！他死了！你就算杀了我他也回不来！」

裴彻好似被戳到痛处，高声厉喝：

「闭嘴！你给朕闭嘴！」

我本来思绪轰然的大脑骤然想起麒儿。

我的麒儿，被他的父皇亲眼看着送死，他那么懂事可爱，他还那么的小。

胸口泛起刺骨的痛意。

都怪裴彻！

心中沉淀许久的恨意如滔天巨浪猛然掀起。

我猛然站起身，想怒骂裴彻一顿。

可还没出口，我就骤然喷出一大口血。

裴彻紧忙抱住我，大声呼喊太医。

林菀倒在地上，疯癫大笑：

「陛下！你还不知道吧？沈梨早就中了我下的毒了。」

「算算日子，她的大限也就这两日了呢。」

「哈哈哈哈我的陛下啊！我就要看着你爱而不得，就是要看着你亲手断送了今生最爱的两个人的性命！」

裴彻气极，上去就给了林菀重重一脚。

他怒喊：「太医呢！怎么还不来，都不要命了是不是！」

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急忙入殿觐见。

围着我轮流诊脉，却全都默然不语。

裴彻逼问林菀解药。

林菀笑得猖狂，「解药？我怎么会去下有解药的毒药。」

她猛然凑近裴彻的脸，死死盯着裴彻的眼睛：

「我就是嫉恨她陪了你十三年，和你有断不了的情分。」

「我就是嫉恨她早于我生下你的长子，她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早于我生下皇子。」

「所以我花重金，买来无色无味更无解药的毒药，神仙难救！我的陛下啊，你筹谋来筹谋去，最后得到什么了？」

她又转头盯着床上的我，继续大声道：

「裴彻啊裴彻！你为了自己的皇位，扯个什么保护的名头，不惜让自己的妻儿受尽屈辱和苦楚，不惜让自己的妻儿搭上性命，你最后得到什么了？」

「我就是要看着你这一辈子，都活在自己亲手杀死挚爱妻儿的阴影里，痛不欲生！」

裴彻拎起林菀的领口，呼吸异常沉重，眸色极度痛苦。

他想张嘴呵斥林菀，却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
他狠狠地将林菀摔在地上，自己却往后踉跄了几步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他的呼吸极度急促，眼底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