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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是放弃世界舞台的芭蕾女王。

为了患有罕见血液病的姐姐，她选择嫁给爸爸。

而我的出生，只是因为我的骨髓和姐姐完美配型。

每个月，我都会被带到医院，看着我的血被抽走，输进姐姐的身体里。

只有在她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时，妈妈才会对我露出难得的微笑，摸摸我的头说我是个好孩子。

七岁那年，学校体检，我被查出重度贫血。

医生警告，不能再献血了。

我拿着报告单，第一次拒绝了去医院。

姐姐当场晕倒，妈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，骂我是没人性的怪物。

“你姐姐那么痛苦，你连一点血都不愿意给他吗？”

“爸爸妈妈生你养你，就是为了让你救她的！”

爸爸冷漠的把我拖进车里：“你姐姐要是死了，你也别活了。”

我看着窗外，头晕目眩。

对不起，妈妈下次，我一定乖乖把血给姐姐，只要你们能多爱我一点点。

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爸爸一言不发，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。

妈妈坐在副驾，扭过头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“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
“非要看到你姐姐晕倒你才满意？”

我缩在后座，不敢说话，只能小声的抽泣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

“你姐姐躺在病床上，比你痛苦一百倍，她说过一个字吗？”

我立刻捂住嘴，把哭声咽回肚子里。

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。

爸爸拽着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
姐姐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。

妈妈守在门口，焦急的踱步，像濒临疯狂的困兽。

看到我，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抽血！”

我被爸爸推搡着，踉踉跄跄的走向抽血室。

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纤细的血管。

我偏过头，不敢看。

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，仅有支撑的力气仿佛被抽离。

护士姐姐皱起了眉。

“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她抬头看向我妈妈：“家长，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
妈妈不耐烦的挥挥手。

“没事，小孩子娇气。”

“赶紧抽吧，她姐姐还等着救命。”

护士还想说什么，但在妈妈冰冷的注视下，只好闭上了嘴。

温热的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流走。

我感觉越来越冷，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。

抽完血，爸爸把我扔在走廊的长椅上，就立刻去看姐姐的情况了。

我抱着膝盖，把头埋得很深很低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妈妈走了过来。

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。

她伸出手，像往常一样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
“今天还算听话。”

“你姐姐的脸色好多了。”

这是我今天听到的，最温柔的一句话。

我抬起头，贪婪的望着她。

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。

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微笑，一个施舍般的抚摸。

对我来说，也像是偷来的糖果。

甜得我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