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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道秋显然不想听我提杨佳敏。

“文心，我在外面和陆实聊了几句。他变了很多，性格也冷了，但你喜欢他，他能照顾你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他促狭地笑了笑。

“我真的从来没想过，你还会嫁给别的男人。”

“我也没想过，你会和一个只比自己女儿大几岁的人上床。”

他垂下眼皮，又重起了话头。

“你不想回家，我们也不勉强你了。但是有什么事，或者需要帮忙的，随时给我们说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那个胸针拿回手里摸了摸。

“文心，对不起，我违背了当初给你的承诺，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“有时候我也问自己，到底后不后悔。当然有，如果那一步我没有行差踏错，我们可能会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。”

“这几年我想你的时候，就去女儿墓前坐一会儿，但一次都没碰到过你。”

他把自己说哭了，脸和脖子都涨红。

“可你终于回来了，又……”

我拍了拍手。

“苏教授什么时候转专业了？演技这么好。”

他满脸受伤，声音非常落寞。

“文心，别这样刺我了，我说的都是真心的。”

“我很后悔。”

他沉重地走了，留下了一张卡。

第二天去和女儿最后告了个别，我们就回去了。

最后的日子，在痛楚的底色上，又觉得很平静，很幸福。

精神好的时候，还能去公园里摆了快剪摊，赚个晚饭钱。

唯一的意外，是苏朗川打电话给我。

说苏道秋死了。

他开车过隧道的时候，突然犯了心脏病，撞在了墙上。

我不知道该笑还是什么心情。

“妈，你能回来参加我爸的葬礼吗？”

苏朗川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他手机上还有一条没发出去的信息，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。”

我默然片刻。

“我不回去。”

“我死的时候，你也不用来。”

“妈！”

我没再听他说，挂了电话。

那天天气很好。

我摸了摸陆实的头发，说长了，我给他剪一下。

他哑声说好。

“胡子也该剃了。”

我笑说：“知道了，顺手的事儿。”

坐在转移上，发茬落到地上，他闭着眼睛，眼泪流出来。

我从后面双手托住他的下巴。

“你都还没看呢，就嫌丑啊？”

“没事儿，不收你钱。要不我再赔你点钱？”

他笑了。

接着整个人都哭得抖起来。

我抱住他的脑袋。

所有话和安慰都很苍白。

夕阳绚烂，以后在青石路上散步的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我问过他后不后悔遇到我，不然就不会再经历一场生死离别。

“我从来不后悔任何事，唯独一件，为什么没在他之前遇到你。”

（完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