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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允霆坚持要去抢救室,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死!
工作人员眼里闪过一丝怜悯,犹豫片刻后对他说:
“跟我来吧。”
他们在一个双开门的房间前停下,门牌上冰冷的金属字写着:急救室。
推开门,一股还未消散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傅允霆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抢救室内还没来得及清理,地面上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溅得到处都是。
沾满血污的纱布、棉球,被随意丢在角落。
监护仪、除颤仪、输液架被推得歪歪斜斜,屏幕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指印和喷溅的血点。
这一切都说明,这里不久前曾进行过一场惨烈的抢救。
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,目光死死地钉在急救床上。
他一步一步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朝着那张床挪去。
终于,他走到床边。
颤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床面,上面还有几根黏着血液和汗水的发丝。
这就是舒漫青曾经躺过的地方?
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。
他似乎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独属于舒漫青身上,混合着花香和阳光味道的体香。
胃部猛地一阵痉挛,他弯下腰撑住床沿剧烈干呕起来。
“呕——”
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。
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糊了他满脸,狼狈不堪。
傅允霆呕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最终,他双膝一软“咚”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跪在床边,额头抵着床沿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两个推着药品车的护士从门口经过。
她们瞥见急救室里跪在地上的男人和满地的狼藉,低声交谈起来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句句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哎,就是在这里,三天前凌晨三点抢救的那个女的,真惨啊”
“是啊,送来的时候嘴里塞着布条,手脚都被绑着,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。”
“听说是癌症晚期,一直大口大口地吐血,浑身抽搐,吓死人了。”
“唉,也是个可怜的女人。”
绑住手脚?
塞着布条?
傅允霆猛地抬起头。
他从来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,他只是让他们把她送来“冷静冷静”。
他只是想让她暂时离开夏娜娜,他怎么会他怎么忍心
是谁敢背着他那样做?是谁敢这样对舒漫青?
傅允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冲到门口:
“你们说什么?谁绑的她?谁塞的布条?”
他面目扭曲眼神狂乱,两个护士被他吓得惊叫一声:
“不知道我们就是听说。”
说完两个人绕开他仓皇逃开。
癌症晚期?吐血?
他朝着护士逃跑的方向发出绝望的嘶吼:
“她没有癌症,她是健康的!她很健康!你们胡说!”
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,崩塌。
他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。
砰——
一声沉重的闷响,他直挺挺地面朝下重重栽倒在急救室外的地板上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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