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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突然停了。

我抬眼看去。

长街那头，沈玦骑着那匹乌云踏雪，正朝这边而来。

他显然也看到了我的马车。

马速缓了缓。

我放下车帘，对车夫说：

「走侧街。」

马车拐进小巷。

错身而过时，我听见沈玦的马蹄声在巷口顿了顿。

但终究没有追来。

他大概是急着去见林婉儿。

毕竟聘礼单子送过去了，总要亲自去解释一番。

说那血玉镯，是他让我给的。

说那些田庄铺面，是他心疼她，特意添的。

碧荷咬着唇，眼泪掉下来：

「夫人，您为何要避？明明是那林婉儿。」

「碧荷。」

我轻声说。

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」

父亲战死时，我哭干了眼泪。

灵柩回京时，我学会了不哭。

如今，我更不会为沈玦掉一滴泪。

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