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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明磊懂了,立马就乐:“还是我们妍妍心疼你,温度低,更利于伤口恢复。”
“啧。”邱明磊举起手机,“左边一道,右边一道,对称伤,挺好,不赖,我们妍妍就是有艺术感。”
当夜,病房的温度也未回温。
还是陈政来送文件时察觉到这个温度不对劲,去找了护士,护士进来调温度的时候也傻了,忙调成暖风。
许妍今夜是夜班。
病房外,时不时能听到她跟其他医生快步经过,对话病人情况的声音。
项易霖坐在病房内,久久静不下心来。
他另一个肩上那道曾被许妍用玻璃渣捅进去的陈年旧伤早已结疤,疤痕带着瘢痕的纹理,还有缝过针的痕迹,很细。
很像许妍剖腹产的伤口。
项易霖看过她肚子上那道伤口。
在她自以为流产,实则诞下斯越的当夜,医生推着她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。
她昏迷不醒,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,大出血,那个孩子能保下来是不幸中的万幸,现在被送去吸氧室吸氧,情况很危急,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。
那个夜晚项易霖整夜没睡。
他坐在许妍的床前,看着她的脸。
麻药劲儿过了,腹部的伤口扯痛,她发着高烧,睡觉时额头都沁着冷汗。
项易霖在那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,心像是被利刃插住横在半空中,悬着,浮着,胀着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
他明明不是爱许妍的。
但在得知她发现了一切后,他还是有种莫名的慌。
他突然不希望她明天醒来。
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会对峙,许妍会再用那种恨他彻骨的眼神看着他,会躲他,会流泪。
或许……会掐死那个或许能生存下来的孩子。
到那时候,项易霖都对那个孩子没什么情感,他没当过父亲,也没想过要当许妍孩子的父亲。
直到后半夜,那个孩子被带了过来,小小的一个,脸色煞白,丑,像个没长毛的猴子,眼睛都睁不开。
医生说:“你是他爸爸吧,给孩子起名字没?”
然后一把把孩子塞进了他怀里。
很轻一个,西瓜?哈密瓜?最小最轻的哑铃?
项易霖想象不到这个孩子的重量像什么,但就是这么小的一个东西,居然会在他怀里嗷嗷大哭,哭起来的样子真吓人。
项易霖抱过他,忽然就不想让他死了。
他把这孩子送了出去,让他们把孩子放到一个别墅,请了最好的月嫂,最好的保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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