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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为萤抹了下眼睛,“你画得太好了,跟我记忆里的淑慎一模一样!”“这幅画就送给姨母吧。”谢拂道。“真的吗?”“当然,”谢拂神色认真,“这是姨母记忆里我娘最好的样子,也是最美好的记忆,没有人会比姨母更加珍惜它。”“谢谢,”何为萤拉着谢拂的手,语气真挚,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她不擅画技,也没有遇到好的画师,能将淑慎的美画出半分,所以这么多年,淑慎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。午夜梦回的时候,她想起曾经她劝自己不要将身心全都托付到一个男人身上,可她那时一心被爱情迷了眼睛,根本听不进去。若是当初她能将心思多放在淑慎身上一些,是不是就能发现温延卿的端倪?淑慎,你走了,却派了你的女儿来,你是不是不怪我?墨迹干了之后,何为萤亲自将画卷了起来,准备回头弄个框裱了挂上。何津一听,不敢看旁边的谢拂,急急忙忙道:“娘,我会做,我跟镇上木匠铺的王大爷学了,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一个。”说完就一溜烟跑去拿东西了。何为萤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,在心底叹了一声。年少时的爱恋,总是热烈又诚挚的。但不是所有的爱恋都能有好的结果,津儿的这一点隐秘的心动,注定是无疾而终。只能说他出现得太迟了。一眨眼几日过去,到了金元宝和魏家约定的交货的时间。檀越今天用的是真容,他已经把金元宝的那一身行头扔了,天知道他这辈子都没在身上放过么多金子,待会儿要是抓人,那一身行头太影响发挥了。贺丛渊依旧是那一身壮汉装扮,身后跟着百十个人,都是家丁打扮,但实际上都是他从附近军营里抽调的精兵。陛下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,他自然要好好利用。魏家人十分谨慎,交货的地方在距离魏家十里外的一座山头,贺丛渊带着人等了一会儿,一辆辆盖着厚棉被的车子被推了过来。来送货的人正是那日魏家主的心腹,见到只有贺丛渊一个人带着人来,不由问:“怎么没见到金公子?”贺丛渊重重地哼了一声,“我就是来代表我家少爷的!再说,你们选的这什么破地方,全是蚊子,还让我家少爷亲自来?你家家主不也没来!”心腹心头的疑虑打消了些,脸上的笑容都更真心了,“这位壮士,货都在这了,江湖上的规矩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贺丛渊粗声粗气道:“我要先验货。”心腹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,“尽管验。”贺丛渊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,他们走到盐车前,掀开被子,还拿手沾了一点尝了尝,确实都是白花花的精盐。“头儿,都是真的盐!”“很好。”贺丛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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