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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杀了她
,
你怎么还不回来?”
那之后,陆逐年找来北疆秘籍。
按照书上做法处理了殷觉夏的尸身,以保我夺舍还魂时有所依托。
可那时,早已过了夺舍邪术规定的三十日。
三十日后,若死者还未复活,就再无希望。
陆逐年茫然又痛苦地问莫寒,却再也没得到新办法。
“或许我们都错了。”
莫寒声音暗哑,语气苦涩。
“我们手上沾了太多的血,连天神都不愿原谅。天神不会再给我们与知晴重逢的机会了。”
陆逐年沉默良久,拂袖而去。
后来,莫寒主持了我的葬礼。
全京城的百姓都来参与。
他们不再为审判我,而是只为送我最后一程。
葬礼结束后,莫寒永远离开大雍,发誓再也不会回来。
葬礼次日,十天没说话的陆逐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。
他下了一道罪己诏。
登上泰山,他对着天地,也对着那他本不相信的天神忏悔。
挟持我的那群乞丐。
对奄奄一息的我视而不见的殷家仆从。
被他一剑穿心的殷觉夏。
还有那八个他一手铸造的怪物皇子。
无数人死在陆逐年手上,成为他不择手段的复仇路上的垫脚石。
有人无辜,有人死有余辜。
罪己诏颁布后,朝野掀起轩然大波。
而陆逐年却已经换了新的法子。
他亲自登上护国寺,三千台阶,一步一叩。
头破血流。
方丈嫌弃他血气太重,不肯开门。
陆逐年也不辩解,只默默回到山脚再磕上来一次。
三天三夜后,护国寺大门打开。
方丈沉声问:“陛下为何要赎罪?”
陆逐年消瘦的面颊抖动着,竟说不出一个字。
好半晌才低声道:“我杀孽太重。或许是这样,她连我的梦里都不来。”
“世上如果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一定会更早一步抓紧她。”
说着,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,坚定地说:“落子无悔,就算是堕入十八层地狱,我也不后悔如此复仇。只是悔恨此生再不能见知晴一面。”
方丈悠悠叹气,取出两条红绳。
“我的确有办法帮你,但是代价巨大。陛下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全部吗?”
陆逐年眸光一凛,毫不犹豫点头。
“此物名为共生,戴上之后用你余生换她半月阳寿。”
“为了最后一面,值得吗?”
陆逐年给我系上红绳的那一刻。
我冰冷的身体前所未有地温暖起来。
他的生命力像一团火,暖得我忍不住落泪。
再见到爹娘时,是他们问斩前夜。
看到我完好无损,爹娘恨不得把眼珠瞪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还活着?凭什么你还能活着!”
我没有回答,他们就更加咬牙切齿,恨不得冲出囚牢将我拆骨啃肉。
我与两双猩红的眸子对视,心头一颤。
却还是忍着心痛问道:“为什么我不能活呢?爹,娘,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吗?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你们都想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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