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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双儿看着沈江宴，他瘦了，脸色苍白，更显得他狼狈不堪，身上早就没有半点从前侯府贵公子矜贵倨傲的模样。

当初那个满心满眼是她的少年，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消失了。

她踱步走到桌子旁坐下，喝了一口水。

“你别装的这么可怜，当初是你一口一个让我为妾，给你的心爱之人让位，我同意了，可你们依旧不依不饶，万般折磨，想要我的命，沈江宴，扪心自问，当初你可曾有一丁点信任我的想法？”

沈江宴听到这些话，步步溃败，他低下头，不敢去看她的眼神，怕看到他无法承受的冷漠与恨意。

他当初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，每天睡起来看着漏水的屋子，心有不甘，他堂堂的侯府公子，怎么能落魄到如此的境界？

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夏双儿身上，如果不是遇见她，他就不会干出离经叛道的私奔一事，更不会为了银两发愁。

所以当碰到柳蓉蓉的时候，她衣着华丽，随随便便一顿饭，就是将近一百两银子，他觉得那才是他该过的生活。

他主动上前坦白身份，享受着久违的挥金如土。

柳蓉蓉对他动了心，他心里甚至升起了秘密的欢乐，他要杀回京城，把那些暗地里取笑他的人通通敲打一番，告诉他们，他就算落魄至此，也能娶到户部尚书的女儿。

所以他提出了让她为妾，他想，夏双儿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，而且她还那么爱他，她肯定会同意的，她舍不得离开他的。

他任由柳蓉蓉借着各种理由惩罚她，他从来不阻止。

他想，一方面是她咎由自取，一方面还含着小小的报复，如果不是她，他不会私奔。

他把所有的由头都怪罪到了夏双儿的身上。

柳蓉蓉娇纵可爱，像只花蝴蝶一样，在他旁边翩翩起舞，他的心早就偏了，相比较来说，夏双儿成了一直陪伴他的“糟糠妻”，他当然更愿意相信柳蓉蓉。

鞭打，取心头血

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默认允许的。

他的身体晃了晃，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，他的心仿佛被无数只虫子啃咬着，痛苦不堪。

他想解释，可是却无从开口，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。

是他犯贱，弄丢了她，又眼巴巴的找了上来。

“我知道是我的错，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我不求你原谅我，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待在你身边，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你受到的伤害，无论你怎么惩罚我，哪怕要我去死，我的绝无二话。”
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，我就满脑子都是从前的那些痛苦，我真的不想见到你。”

她极其坚定，说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，没有一丁点犹豫。

这就是她的心里话，没有半点参假。

沈江宴执拗的不肯离开，他知道夏双儿不想见他，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，哪怕有一丝机会，他都不愿意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