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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犹豫了一下：“刚刚二夫人心情不好，就去了后院……”

顾西辞心一紧，赶到后院时果真看见了地上散落的四肢。

沈薇面色惊恐地跪坐在地上，一看见他就扑了上来：“相公，是这畜生咬人，妾身只是为了自保！”

顾西辞面无表情道：“你不是说你手筋断过，拿不起刀？”

沈薇的哭声一顿，还在掩饰：“许是灵芝的效果很好，将我的身体都治好了。”

一提到这个，顾西辞的心就痛到窒息。

灵芝……竟然真的是灵芝！

顾西辞的世界塌了，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！

他想到那日大雪，沈盈跪在地上求他的模样，他那时怎么就没生疑心，那么高傲的一个人，从不受礼法所约束，何时有过跪下来求人的先例？

他让她从药房跪到主院，那么远的路，前一天还下了大雪，她一定冻坏了……可他呢，却在烧着炭火的屋子里，把救盼儿命的灵芝给了别人……

沈盈一定恨死他了，他也恨自己猪狗不如的做派。

可惜一切都晚了，沈盈已经不要他了，盼儿也死了……

暗室里，顾西辞用烧红了的刀挑开稚嫩的皮肤，沈薇惨绝人寰的叫声回荡在半空。

“既然你想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，我成全你。”

顾西辞的脸上再无半分怜惜，手上的动作和力道甚至更残暴，生生将一根筋脉挑断。

沈薇已经哭不出眼泪了，求生的本能让她发出虚弱的求救：“夫君，你为何不相信我……”

顾西辞冷笑：“当年你砍死农户，又骗走灵芝时，有想过今天吗？”

沈薇终于不出声了。

半晌，她低声笑了，再抬头脸上的表情换成了阴狠：“你都知道了……说来也是唏嘘，你要是信她，又怎会被我的三言两语挑拨，说到底，就是你贱！”

顾西辞恼羞成怒，刀刃一转直接扭断她的小臂：“你胡说！”

“夫君心里清楚，灵芝是你亲手拿走的，婚也是你一手操办的……我只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，真正害死她和孩子的人，是夫君你啊！”

她笑得张扬又凄惨，却像一根刺扎入顾西辞的心中。

但他又不得不承认，她说的对。

他甚至不敢回想这段时间自己干了什么，沈盈抛下一切留在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，可他却处处与她为难。

还有盼儿，他那么小，年华却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冬天。

他真该死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