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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子大婚,嫌我老人味锁死杂物间
李家强他们三个,哆哆嗦嗦地进了派出所。
我也跟了过去。
审讯室。
警察抬头,盯着他们问:“李国富一个瘫子,没收入没存款,这二十万哪来的?”
张兰翠眼珠子飞快地转,抢着喊:“攒的!肯定是这老头子私下抠出来的!警察同志,我们是真不知道啊,他在家吃喝都是我们的,谁知道他背后藏这么多钱。”
警察冷笑一声,把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。
“攒的?二十万,一个工地干活的得攒多久?”
他拍了拍桌子。
“查过了,三个月前,城北钢铁厂划过来的账。”
城北钢铁厂。
那是我流了一辈子汗的地方。
我在那儿扛铁梁,在那儿吞铁屑。
我这一身钢筋铁骨在那儿磨成了渣,最后落了个喘气都费劲的尘肺病。
警察的声音更冷了。
“厂工会说,这是针对老工人的专项赔偿款。李国富为了这笔钱,坐着轮椅跑了三年。”
警察转头看向张兰翠。
“工会记录在那摆着。去办最后一道手续的时候,张兰翠,是你推着他去的。”
张兰翠嘴唇发抖,半天蹦不出一句整话。
李家强愣住了。
他扭头看向自家婆娘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去办的手续?你早知道这笔钱?”
我也看着她。
我想起三个月前,我刚拿到赔偿通知单。
那时候我还没全瘫,我求她带我去医院。
我说我有钱了,这钱够我治病,够我站起来。
她一把甩开我,骂我是老糊涂了,净想美事。
她说:“家里哪有钱?浩子结婚得要彩礼,房贷还没还完,你那点病就是个无底洞,全家都得被你拖死!”
后来她把我从老破小接过来,嘴上说是尽孝。
实际呢?
她是怕我把存折给了外人,她是盯着这笔救命钱!
我以为她是家里唯一的指望。
我还写好了纸条,想着要是真不行了,这钱就给浩子办婚事。
李家强突然站起来,冲着张兰翠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个败家娘们!你早知道有这钱?你看着我爹在那儿等死,你一个字都不跟我说?”
张兰翠被打得歪在地上,突然疯了一样笑。
“跟你说?跟你说这钱早被你那几个酒肉朋友掏空了!我有错吗?我是为了这个家!浩子没婚房能行吗?雅雅不进门谁负责?”
李佳浩坐在后边,低着头,死死抓着膝盖,没吭声。
警察敲了敲桌子,打断了他们的吵闹。
“吵够了没?”
他拿出另一份蓝皮文件。
“这钱是谁的,现在还没定论。”
他翻开一页。
“李国富老先生在世的时候,立过一份遗嘱。就在钢铁厂工会办的,有公证。”
张兰翠顾不上疼,连爬带滚地凑过去。
李佳浩也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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